陳相與撇了撇嘴:「我介意。」
轉了個彎,拐進一間石室,上去兩個台階上有鍋有灶有柴火,下方中央有張不大不小的四方石桌,應當是給守墓人準備的居所。
陳相與看著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吃食,有雞有魚有菜有肉十分豐盛。
「感覺你日子不錯。」陳相與毫不客氣走到桌前,用袖子擦了擦凳子一屁股坐下,為自己盛了碗飯。
埋頭扒飯餘光偷偷撇著面具人,這都吃飯了,戴著面具肯定沒法吃,一會要摘下來。
面具人的手捏在面具下巴位置,輕輕一掰,鼻子以下部分就露出來了。
陳相與:「……」
這面具本就是上下兩部分,可以隨意拆卸,面具人把手中那塊放在一旁,夾起盤裡一塊兔肉猶豫了下,放到陳相與碗裡。
陳相與看著兔肉,抿了抿嘴用筷子把它撥到桌上。
面具人道:「你怕我下毒?」
陳相與冷笑:「我可是蠱宗,還會怕毒?」漫不經心扒了口飯。「我不吃肉。」
面具人問:「為何?」
陳相與含著飯輕笑,夾了盤裡的一塊筍尖合著飯扒進嘴裡:「曾經有個人因為我吃肉受罰,所以我發誓,這輩子都不食葷腥。」
面具人沒說什麼,低頭默默吃飯。
陳相與又夾了塊筍尖。「你別說,這做這筍真好吃,好久沒吃這麼鮮嫩的東西了。」把筍放在面具人碗裡,偷偷觀察他的反應。
然而面具人只是夾起來吃了,並無多餘動作。
陳相與又道:「我小時候在雲羅山,常吃的便是這東西,我師父做的筍可好吃了。」
面具人安靜吃飯。「我做的就不好吃嗎?」
陳相與道:「好吃呀,跟我師父做的一個味道。」
面具人端起盤子把整盤筍撥給他。「好吃便多吃些,說不定是你這輩子最後一餐。」
陳相與漫不經心撥弄碗裡的筍。「我說你別去滅什麼百家了,找個地方開酒樓生意肯定好,我第一個捧場,怎麼樣?」
面具人擦了擦嘴。「他們不配。」
陳相與欲言又止,低下頭把飯和菜拌勻,大口大口吃完。
吃完後主動把碗筷收拾了,挽起袖子端到那邊,洗淨擦乾後擺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見面具人正一瞬不瞬看著他,好像已經看了許久。陳相與低頭擼下袖子。
面具人道:「受制於人你倒是輕鬆。」
「這有什麼。」陳相與笑,從石階上跳過來。「我這人心大,比這更寄人籬下的日子都經歷過,還不是厚顏無恥的活著。」
他端起桌上杯子喝了口水。
「秦暮涯?」面具人問。
「呵!」陳相與笑:「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面具人端坐在一旁,點評道:「我覺你當年仁慈了,不僅秦翦要殺,他的兒子族人都該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