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還在一起的時候, 沒入冬, 空調就被調到最高度, 家裡熱得待不下去。
翟麗媛將剛炒好的西紅柿雞蛋端到桌上:「又不冷,開什麼空調呀,多費電啊。」
孟廷捏著報紙:「孩子冷,開會兒就關了。」
翟麗媛:「辭意她幹什麼呢?怎麼還不出來吃飯?」
孟廷:「彈琴唄,一天天的沒個正形。」
翟麗媛:「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啊。興趣是大人培養的, 孩子小時候磕磕絆絆地學, 等真感興趣了,大人反倒不樂意了。」
孟廷:「是, 你說得有道理。」
生意場上說一不二的上市集團總經理, 此時立場卻沒那麼堅定。
作為一個即將步入中年的男人, 他一直在盼望當下這般幸福美滿的日子。
溫馨的屋子、熱氣騰騰的一日三餐、知心的伴侶、懂事的子女。
似乎只要活在當下,過去那些不愉快都能煙消雲散。
沉浸在幸福和滿足中, 飯吃到一半,孟廷才注意到閔邯的位子是空著的。
「小邯人呢?」
「一大早就說出去了, 去哪也沒說。」翟麗媛又盛了碗湯,「可能找同學玩去了吧。」
但願如此。
孟辭意暗想。
吃過午飯, 她就去上補習班了。
兩節小班課,講的都是競賽題,陶知行和她同班。
「你看這男的,高二的,我一周刷到兩次了,全是官宣。」
「xxx又整什麼么蛾子了?」
「上啊!我去,怎麼想的,白給的人頭不要!」
兩個小時的課程,陶知行什麼都幹了,唯獨沒聽講。
孟辭意也不指望他消停,沒打擾到她就行。
下周有場物理競賽,雖然涉及不到保送名額,證書含金量還是挺高的。
況且技多不壓身,有總比沒有好。
「孟辭意,你說閔邯該不會真是那個吧?」
加速度還沒求出來,孟辭意的思路被打斷。
「那個是哪個?」她問。
「就是那個啊。」陶知行說了等於白說。
孟辭意自以為對「那個」沒多好奇。
卻無意識地刨根究底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麼?」
陶知行將手機往她那邊移了一點。
一分鐘前,閔邯發了一條朋友圈,並顯示地址。
風力較大,老城區的街道塵土飛揚。
座機畫質中,黑底白字的「五愛」招牌十分顯眼。
之所以顯眼,是因為上面印著朵玫瑰花,和難以看懂的非主流語錄。
這種大膽的設計放到十年前都很少見。
「這是個gay吧。」陶知行解釋道。
孟辭意翻遍了腦中幾千個英文詞彙,依然不知道他所說的單詞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