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她恨透了舞蹈和音樂。
暗自發誓脫離孟廷的掌控後絕不轉一個圈, 絕不彈一個音符。
如今她無需像以前那樣整天跳舞彈琴,卻進了劇院,練完了一大本樂譜。
人這種生物,還真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你好,這里是吉他班嗎?」一位穿著打扮時髦的婦女問詢道。
孟辭意抬頭。
女人身後,是拿著冰淇淋的閔邯。
兩人四目相對。
閔邯轉身,正欲離開,不料沒躲過下課。
「哥哥姐姐!」閔佳一眼就看見了他們,興沖沖地大喊。
被抓了個正著,閔邯只好作罷,幫她背吉他。
孟辭意
依誮
跟在他們後面,閔佳牽起她的手,三個人走在一條線上。
走著走著,閔佳抱怨道:「李老師好凶哦,王芷涵練琴不認真,李老師就批評她,都把她說哭了。」
照理說,這時該有個人接話。
閔邯不開口,孟辭意也不搭茬,似乎生怕打破某種潛在的平衡。
他說別再見面,他們就又是一個多月沒見過面。
這使得本就漫長的暑假長得仿佛沒有盡頭。
補習之餘,孟辭意還會繼續去當芭蕾舞劇群演,熱愛充實了她的每一天。
卻也只是充實,不是充滿。
閒下來時,她總是想到他。
他打籃球的姿勢。
他眉宇間的張揚。
他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說喜歡她。
那麼重要的事,怎麼會說忘就忘了。
演得再真,也騙不過自己。
她永遠記得那時的感受。
像大力搖晃過的碳酸飲料,在拉開拉環的瞬間噴涌而出。
也是在那個晚上,他吻了她。
蜻蜓點水,十分輕柔。
他的嘴唇那麼軟。
洗衣粉的香氣包裹著她,久久不散。
一吻過後,理智終於回籠。
她裝出醉了的樣子,倒在他懷裡。
奈何心動難捱,她控制不了心跳。
他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背她上樓,愣是沒發現。
告白倉促收尾。
她想,她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不分青紅皂白地逼問,又擅自逃避,分明是在耍他。
唯一的好處是,這麼做是有效果的。
翌日,一時糊塗犯下的錯誤得以改正,且除掉後患。
她慶幸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他即將遠赴鄰市,留下牽絆對他沒好處;而她學業未成,不能被感情分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