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 我天下第一厲害。」
「撤回誇獎還來得及嗎?」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笑了。
「你還真是沒變。」孟辭意不禁感嘆。
他和初見時一樣,自信,灑脫。
看似不著調,卻從不誇大其詞, 言必信, 行必果,讓人想打擊他, 又不知從何下手。
和她截然不同。
他走後, 她活得像具行屍走肉, 沒有明顯的情緒,沒有這個年紀應有的朝氣, 成天不是學習就是發呆,以至於她害怕他喜歡的不是她, 而是從前的她。
「來不了了,來不了了。」光芒所及之處, 男生唱完第3首rap,嗓子都快啞了,仍難逃再來一首的命運。
孟辭意隨大流起哄。
閔邯一聲不吭地看著她的側臉,她高興,他也跟著高興。
「學長,孟辭意,你們想不想喝飲料?」見教官也唱嗨了,宋恬恬打算去小賣鋪買水,「我沒帶水,渴死了。」
孟辭意:「我想喝芬達。」
閔邯:「我也是。」
宋恬恬:「好嘞。」
Z市的夏天潮濕悶熱,到了晚上,微風陣陣襲來,帶來少許清涼。
劉海擋眼,孟辭意剛要伸手整理,就感覺到頭髮被小心翼翼地捻起,放到耳後。
「你也沒變。」閔邯說。
「我沒變?」孟辭意懷疑他是騙她的。
「嗯。」閔邯上癮似的撥弄著她的碎發,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濃情蜜意,「你還是喜歡吃抹茶味巧克力棒,還是保有這些小習慣,還是那麼……招我喜歡。」
孟辭意凝視著他的雙眼,像在辨別話語的真假。
恍然間意識到,她的確越來越像自己了。
她的話多了起來,在開學典禮上上台表演,還交了新朋友。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他的到來。
他改變了她,又以一己之力使她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敢愛敢恨的她。
正如他詩中所說,他是春風、夏蟬、秋皛,邂逅了她漫漫長夜的冬。
從那以後,寒冰融解,四季為春。
「想不想逃課?」
這句話他不止一次對她說過。
這次換她說。
「不怕挨訓?」
「不怕。」
「那還等什麼。」
兩人起身,弓著腰悄悄溜到隊伍末尾,而後向澄臻湖進發。
rap沒唱完,他們就到了。
他們坐在長椅上,看湖畔鬱鬱蔥蔥,看湖內鴛鴦戲水,遠方時不時的傳來嬉笑聲,提醒他們當下所處於現實,而非夢境。
「澄臻湖,建於1972年。」閔邯介紹起湖以及湖名的由來,「名字是學生取的,『澄臻』諧音『成真』,寓意著每個來這裡的人都能暗戀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