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拿出一柄扇子,把室內的味道給扇了出去,關上門,就守在廂房門口,站立著,手中一直不停歇,唯恐一絲香氣跑到內室。
慢慢地香味淡了下去,到了後半夜一股極淡極輕盈的味道襲來,躺在榻上的男子,驚訝地睜開了一雙鳳眼,慢慢地放下了戒備,長時間積累的困意仿佛在那一瞬間傾瀉而出。
第7章
次日,蘇柳卡著點,和蘇棋同時進入春熹院。
大老爺一眼就看到兩人站在一起,次女身上穿的是製作精緻的粉色綢緞衣裙,頭上插著玉簪金步搖,手腕上套著水頭極盛的玉鐲。
長女卻還是剛入府那天粗製的白色衣裙,頭上只單單別著一朵絹花,手腕上什麼也沒。這兩人站在一起,竟還沒有蘇棋身旁的丫鬟穿得好。
他知道妻子不待見長女,但實在沒想到,竟然偏心到了這一步。
大夫人看丈夫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卻不知怎麼了,連忙遞過去一盞茶,「老爺,這是昨兒新下來的龍井,快嘗嘗。」
「棋兒那裡有嗎?」大老爺斂眉道,卻不接茶。
「昨兒就給她送到院子去了。」大夫人不在意道,只以為是丈夫關心女兒。
「那柳兒那?」大老爺抬眼盯著大夫人。
「沒,還沒來得及送,想著今兒再給她。」大夫人臉上閃過絲尷尬,舉著茶的手微微抖了抖。
「那布料首飾哪?」大老爺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像是沒看到對方舉著茶水一般。
「沒。」大夫人臉頓時臊紅了起來。
「把府里前連天準備給蘇棋的料子,先給柳兒拿去用。還有你前兩天打的那批首飾,也給柳兒。」大老爺沉聲道。
大夫人登時放下了手中的茶,驚道,「那可是金銀坊的首飾啊......」衣服倒也罷了,那首飾是她花了萬金,還用上了她私庫里的一盒紅寶石打造的,是為了給過幾日參加宴會的蘇棋準備的。她剩下未出口話,在大老爺的眼神中,慢慢地咽了下去。
「父親,女兒用妹妹不要的舊首飾就可以了,這首飾還是留給妹妹吧。」蘇柳怯怯地望著大老爺,整個人仿佛淒悽慘慘的小白花,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可憐。
「你是我的長女,府里的大小姐,什麼東西自該是由你先挑的份,更何況一些首飾。」大老爺看著性子怯弱的長女,心下忍不住憐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