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這女子身上穿了一件緞子做的款式極為簡單的白色衣裙,這緞也說不上差,但這是對於平民而言,就像他們官宦家的女子,做衣服的布料最低也待是那綾布,就連她府上的婆子身上的布料都比這女子身上的要好些,她記得剛剛蘇棋和大夫人身上穿的可是蜀錦。
女子頭上只攢了一根白玉釵,鬢角插著一朵白色絹花,吳平兒自小便在內宅里長大的,這裡面的事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不由的升起一股子悔恨。
她以前偏信流言認為蘇柳不是個好的,跟別人在背後談論蘇柳的那些「子虛烏有」的事跡,恨不得讓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蘇柳是個多麼惡毒的人,可此刻她後悔了,她看了眼遠處長袖善舞的蘇棋,忍不住心裡直反胃,這市井流出的傳言八九不離十定是這蘇府二小姐的手筆。
蘇柳身上這套衣裙,確實是蘇柳剛歸府時,大夫人送到她院子中一批布料中的其中一匹,她看眼前的吳平兒顯然是誤會了,但她也不想多解釋,畢竟對方猜想的也都是事實。
「蘇姐姐,以前都是我誤會你了,今日我吳平兒鄭重向你道歉。」吳平兒說罷,對著坐在石凳上的蘇柳深深地行了一禮。
蘇柳看著猝不及防的一幕,急忙扶起吳平兒,看向對方臉上的愧疚,她忽地低垂了眼帘里閃了一下,再抬首一副怯弱單純的樣子,「吳妹妹,你這是折煞我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誤會指的是什麼,但既然解開了就好,我不怪你的。」
吳平兒被女子的善良,淳厚給折服了,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心胸寬廣,性子善良的人啊,那個蘇棋矯揉造作不說,性子還陰柔惡毒,在府里怕是沒少欺負她姐姐吧,在外面竟然還顛倒黑白說她姐姐整日裡欺負她,正是令人不齒至極。
「吳姐姐,你竟然和姐姐在這躲著那,你上次說的蘇合香我已經調好了,正想著什麼時候派人給你送過去那。」蘇棋離老遠就看到大學士之女吳平兒和她那個長姐在一起,唯恐長姐說些不該說的話,急忙趕了過來。
「那蘇合香還是你自己留著吧。」吳平兒雖然很喜歡那蘇合香,但她蘇棋兒連陷害長姐都如此面不改色,如果在蘇合香里加了點其他的料,她吳平兒可不敢冒這個險。
蘇柳腦海里忽然想起了蘇棋之前給衡陽調的沉水香,眼睛不由的一暗,這吳平兒上輩子婚後數年膝下也無一子,和衡陽竟如此相像,是她想多了,還是......她抬頭看了眼滿臉笑意的蘇棋,心中猛地一冷。
「吳姐姐,可是我姐姐說了什麼,讓你這般......」蘇棋一臉戚色地望著吳平兒,隨後扭頭望向蘇柳,「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吳姐姐和我交好,可是妨礙了姐姐不成,姐姐竟然這般容不下妹妹。」
周圍的人紛紛看向這三人,吳平兒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她今日終於是見識了蘇棋這張嘴。
蘇姐姐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她蘇棋半句,怎麼到她蘇棋嘴裡,反而是蘇姐姐嫉妒她蘇棋故意背著她和自己說她蘇棋的壞話,要知道她吳平兒不想搭理蘇棋,完全是因為蘇棋她咎由自取,和蘇姐姐有什麼關係。
蘇柳老神在在,扭頭詢問站在一旁的黃衣女子,「你剛剛也在這,可有聽到我說妹妹蘇棋半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