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用的是這隻手指的她?」一道暗沉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大人,奴婢......再也不敢了。」花婆子的嗓子發出沙啞難聽帶著顫抖的聲音。她的眼睛紅腫的已經模糊了視線,但即使這樣她依舊能隱隱約約地看清前方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袍的男子。
「晚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動她。」
男子的語氣平靜中帶著一股子惡劣的陰騭,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
「啊」
一道破鑼嗓子的破音聲響起,聲音不高,卻蘊含著極盡的痛楚。
銀蛇般的火光下,地面上躺著一隻斷指,和一片柳葉。翠綠的柳葉映襯著嫣紅的血跡,竟好似雪中的紅梅一般妖艷。
「侯爺,那個馮郡主和那個張玲瓏需要屬下現在帶過來嗎?」錦衣衛捧著水盆上前,請示道。
「暫時不用,她知道的話一定會生我的氣的。」衛湛把擦手的市面上萬金難買一尺的天蠶絲帕子隨意地丟進水盆里。
昔日臉上的紈絝不恭早已被陰沉暴戾取代,渾身透著一股子邪氣,偏偏嘴中提起那人時,如玉的眉眼卻閃過一絲罕見的柔意。
那一剎那如同春曉之花般燦爛奪目,周邊的人望了一眼,卻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次日一早,蘇府看門的小廝剛剛打開府門,準備灑掃事宜。
卻見一個烏木馬車,車身用綢緞裹著,前面的馬是只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純種的千里良駒。給人一種低調之感,卻隱含著家族的底蘊與權勢,不容令人小覷。
馬車上方似乎掛著一個木牌,離得有些遠,但小廝依舊看清了木牌上的字跡——「秦」。
小廝揉了揉眼睛,看那馬車竟像是朝著他們府邸來的,果不其然,馬車來到蘇府門口的那座獅子石像前,竟慢慢停下。
先是從馬車裡走出兩個穿著丁香色衣裙的丫鬟,隨後從馬車裡下來了兩位姿容秀麗的女子,其中一個是做婦人打扮,另外一個,小廝腦中忽然有什麼東西炸了。
那是三品宗師——秦宗師,上次這位身著鶴服的秦宗師來的時候,他遠遠地見過一眼,不會錯的,肯定就是秦宗師。
小廝急忙跑到府里去報信。
秦宗師平靜無波的眼中卻蘊含著一股子怒意,這蘇府的二小姐接了她的鶴牌,卻言而無信。
自從她姐姐用了這蘇二姑娘的香,別說能安眠了,失眠症愈發嚴重,甚至連最初的能睡眠的三四個時辰縮到不足三個時辰。
姐姐上門請這人,這蘇二姑娘卻百般推辭,要不是昨天她去府里看望姐姐,追問姐姐身旁服侍的下人還不知道這其中竟然是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