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下是青石鋪就的台階,雨水沖刷過,台階周圍的青苔顯得鬱鬱蔥蔥映襯著青石很是古樸大氣。
不過此時的台階卻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滑倒。
蘇柳今日身著一身淺綠色如意裙,被霧氣打濕的髮髻上只簡單地壓了幾朵素淨的絹花。
她凝脂一般的素手拎著裙擺,行動間露出緞子做成的繡鞋,青色的緞面繡著大片的海棠,顯得很是精緻秀麗。
兩人如今已爬到山的半腰處,向上面望去,只見雲霧繚繞中好似有一座寺廟在懸崖峭壁處,被樹木簇擁著。
俯瞰望去,只見群山環繞,薄霧掩去了來時的路。只能看到一片朦朧的綠意,遠處的高山半腰處不知是哪個朝代建的古亭,一行白鶴從古亭的上方沿著霧氣繞著山間肆意的飛行。
仿佛人間仙境一般,立夏不知不覺竟看呆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沒一會兒,便到了山頂,蘇綰娘——她姑姑的墓就埋在此,她姑姑是未嫁女,按照族規,是不能入蘇家祖墳的。
這個地方還是姑姑的父親,她的祖父選的,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常聽祖父說起這位小姑姑,說她很喜歡遊記,偏偏是個女兒家,所以就把她葬在在綠水青山之地。
說這這地方乾淨不染塵世,寂靜又有靈氣。
蘇柳猜想,這可能是祖父作為父親,最後贈予女兒最沉重,最深沉的無奈了。
偏偏祖父的女兒,她的姑姑,是被母親害死的,蘇柳無法替母親償還這份冤孽,可她又是祖父一手撫養大的,於情於理都應該來姑姑的墓前,看望一下。
今日正好是姑姑的忌日。
「你是何人?」一個身著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暗啞道,抬眼的那一剎那,時間仿佛靜了下來。
「綰娘......」
男子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眼圈頓時紅了,身旁的手輕微地顫抖了起來。
「你是何人,不准對我家小姐無禮。」立夏擋在了小姐身前,看著面前頭髮浸濕,衣服好似能擰水似的怪人,這人好似是在山上呆了一宿的樣子。
「綰娘是你回來了嗎?」男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便不敢上前了,唯恐眼前這一幕是氣泡。
他對丫鬟的質問仿若未聞,一雙眼滿是深情地看著綠衣女子,但又不像是在看女子,倒像是透過綠衣女子在看另外一個人。
「綰娘是我姑姑。」蘇柳雖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誰,但唯一肯定的是,這個男子定是愛慘了她姑姑。隨後對著中年男子行了一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