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中頓時變得竊竊私語起來。
「聽說這蘇大姑娘可是連香料都還沒有識全。」
「可惜長得這般美,沒承想竟是個草包。」
蘇柳像是沒有聽到下面眾人的議論,她衝著蘇棋莞爾一笑,「如此,那就多謝妹妹了。」
蘇棋看對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眼睛忽然被刺到了,頓時像想到什麼似的也不生氣,愈發笑的人畜無害。
這安息香是由安息香木,硃砂,沉香,蘭寧草,百合調製而成,香料都是一樣,香料的比例市面上有很多種,就連香閣的古籍中也是層出不窮的安息香配方,配方都有細微的差別,這也就導致了每個人調出的安息香都是不同的。
並且安息香木的年份,研磨細膩的程度,硃砂,沉香等投放的先後順序,香料投放的量......這都直接影響了安息香的效果。
只見蘇柳先是從一堆蘭寧草中隨意地抽出了一棵焉了吧唧的,呈黃褐色,葉子上帶有斑點的草,去其根莖,留著葉子,把它放進玉做成的器具里,搗出綠色的汁水來,隨後用勺子挖起硃砂直接就往裡面放。
「天哪,這人投放硃砂連稱都不稱,簡直把調香當成了兒戲。」
「你看蘇二小姐已經冒出青煙了.......」
「這蘇大小姐怕是連安息香的香譜都沒看過吧。」
馮霜兒看著台上的蘇柳,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下來,面上閃過一絲譏諷,這人在香道上簡直不足為慮,她之前竟然緊張了起來,還把這人當成了對手,真是可笑。
一旁的胡雪眉剛好看到馮霜兒臉上的神情,不由得垂下了眼睛,她胡雪眉即使再拎不清,也是知道台上那人不是她能開罪的起的。
弱者對強者自古便有著敬畏之心,她胡雪眉的香技在馮霜兒之下,便事事以馮霜兒為尊,可如今馮霜兒與台上那位不對付,若對方在馮霜兒之下還好,可事實是明顯不是,她即使與馮霜兒關係再好,也不會為著旁人,去得罪一位強者。
再說,這馮霜兒雖然整日裡一副為她好的樣子,事事維護她,可到底是真心待她還是虛情假意,她心裡可是跟明鏡似的,之前不說,不代表她心裡不明白。
如今看這馮霜兒怕是還不知道台上那位的實力,這樣也好,今日就當她胡雪眉什麼也不知道,她倒要看看日後這馮霜兒對上那位時,定有一場好戲。
「下來吧,下來吧.......」
人群中不知誰帶頭鬨笑了起來。
上首的秦宗師看著台上那抹紅色的身影嫻熟的手法,心裡一驚,她只在香主身上,看到過調香不用過秤的。
可眼前的蘇師年齡才這般小,即使在香道上天資不凡,可又怎麼能和已人到半百,在香道浸淫了幾十年的香主相較,她的心不由得高高提了起來。
蘇柳依舊不慌不慢地調製著安息香,此時她的香爐還沒有青煙冒出,蘇棋那邊從爐中出來的青煙已經在空中慢慢勾勒出蓮花形態的虛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