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記得, 那年在金陵,當時剛下過雨, 空氣中還帶著冷意,你穿一身粉色的衣裙,撐著把油紙傘站在雨打過的杏花樹下。
我剛好穿一身紅袍,騎著馬從你身旁過,當時我就在想,這傘下的姑娘長什麼樣啊,剛好此時,你轉過身來衝著我淺淺一笑,那一幕驚艷了我整個少年時期。」
蘇柳聽著這人的描述,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你是哪家的小郎君,長得這般俊俏。」一個粉衣姑娘看少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由得心上生起一股惱意,便衝著馬上的風流少年調戲道。
「當時忘記問你的名字,我遺憾了很久,原以為不會再遇到你,沒想到老天待我不薄。
一個月後在花燈節上你戴著狐狸面具,去追偷你錢袋的小賊,剛好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我當時一眼就認出你來了。」
蘇柳的頭仿佛要炸了似的,那一幕幕,在腦海里仿佛走馬戲似的,戴狐狸面具的女孩,穿著一身紅衣群,戴著兔子面具的少年,賣冰糖葫蘆的攤主,兔子花燈.......
「你是男孩子,為什麼要帶兔子面具?」紅衣女孩問道。
「因為你戴的是狐狸面具啊,狐狸和兔子你不感覺很配嗎.......」少年清冽的聲音在蘇柳耳邊響起。
「後來,我們經常會碰到,你告訴我說,你是一個商戶家的小姐,父母的掌上明珠,但你從來不肯告訴我你家住哪,後來我也沒有問......
再後來我要回京城了,你卻告訴我你要定親了,我在京城呆了三天便又跑回了金陵,想找你當面問個明白,可我把整個金陵都翻了個遍,始終沒有找到一位名叫蘇瑛的女子。」
一滴淚水滴進了香料中,顯出了一片水暈,蘇柳的眼睛發酸。
「後來,少年每年到細雨杏花時節,定會騎著馬在那棵兩人初遇的杏花樹下,從早晨等到夜幕,可過去這許多年,金陵的花燈節上,戴著兔子面具的少年始終沒有等到戴著狐狸面具的姑娘。」
「戴著狐狸面具的姑娘因為生了一場大病失憶了,便不記得有人在等她。」蘇柳撫著刺痛的心口,沙啞的聲音低不可聞。
「是啊,可戴著兔子面具的少年不知道,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他開始恨上了狐狸姑娘,再後來,他們在京城相遇了。
曾經的少年看到狐狸姑娘感覺到了被欺騙玩弄,便冷言冷語傷害了狐狸姑娘。」寧世子說到這頓了一下,雙眼望著蘇柳,良久才緩緩道:「不知少年的狐狸姑娘能不能原諒他?」
「蘇瑛,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柳聽到這猝不及防的一句,慌亂地站了起來。袖中的荷包掉在了地上,蘇柳連忙撿了起來,緊緊地攢在手心中。
「世子,安息香調好後,我讓人給送到府上來,先告辭了。」蘇柳聲線帶著顫意,慌張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的時候,香案上面的香爐被撞的晃晃作響,但此時的蘇柳顧不得那麼多,她現在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