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忽然喧譁起來。蘇柳仿佛是被驚著了, 遂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蘇棋看到這一幕,氣的腹中升起一團無名火,剛剛眼見著她就要把水喝下去了。
該死!
明明都快成功了。
「姐姐,你快別動,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蘇棋連忙安撫欲起身的蘇柳,轉身的剎那,臉上原本的笑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後被懊惱,猙獰給取代。
蘇棋走到了外面,看到原本上過茶就守在外面的珊瑚,上前二話不說。
「啪」的一聲。
珊瑚的側臉忽地被一股猛力給扇到了一邊。
「小姐,小姐饒命。」珊瑚被扇的眼冒金星,雙膝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臉頰處傳來陣陣的火辣刺痛,但此時的她完全顧不得捂臉,甚至連抬頭都不敢抬,望著面前的繡花鞋使勁地磕頭求饒。
「閉嘴,若是讓旁人聽到你的聲音,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我有沒有說過,不准讓人進來打擾,你是不是看我現在一無所有了,就想另攀高枝啊。」蘇棋看著腳下跪著的丫鬟陰冷地道。
「啊,奴婢不敢,不敢有二心。」珊瑚疼的情不自禁發出了壓抑的痛叫,身子微顫,左手死死地捂著嘴巴,面色極為痛苦,她死死地盯著那仿佛刀子一般在她手面上踩碾的精緻絕倫的繡花鞋。
「我諒你也不敢,像你這種奴才,生來就命賤,能伺候我還不知是你幾輩子的福氣修來的。」
蘇棋用鞋子頂起女子的下巴,見對方臉上只有畏懼,怯弱,惶恐之色,這才滿意道:「哼,你知趣便好,只是可惜了我這雙珍珠繡鞋,今天倒是頭一遭上腳便污了。」
「奴婢有罪,奴婢知錯。」珊瑚止不住地磕頭,直至頭磕破了皮,隱隱有血絲滲出。
「夠了,待會若有人問起你的傷,不用讓我再教你了吧。」
「奴婢的傷是剛剛那幾個人打的。」珊瑚聲音發顫地道。
蘇棋見她這麼上道,便不再說話,往院內走去。
珊瑚依舊維持著跪爬在地上的動作,都說十指連心,此時她的右手火辣辣地痛,背上的衣服被疼出的冷汗給浸濕了,黏在皮膚上,仿佛被毒蛇爬上身的陰冷感。
她望著觸目驚心的鞋印子,遍布在紅腫青紫的手面上,這讓她想起小蓮那條遍布血痕的手臂,直至過了良久,她蹣跚地站了起來,用衣袖遮去了那隻鮮血往外冒緊緊握成拳的右手。
珊瑚額頭冒出了冷汗,卑微低垂的眼睛裡此時布滿了滔天的恨意和絕望。
此時的內室,蘇棋收起了之前那副狠厲的面孔,換上了溫和無辜,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望著蘇柳,仿佛開玩笑似的道:「姐姐怎麼不喝,難道是擔心這茶水被妹妹下了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