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您去參加寧王妃舉辦的花宴,腕上只帶了一個玉鐲,未免有點素淨,奴婢見這串東珠極襯小姐。」
蘇柳看著立夏手中捧著的那串南珠,果然顆粒飽滿,色澤瑩白,便點了點頭,取了過來套在了腕上。
跟隨小姐走出屋子的雲香忽然扭頭看了一眼立夏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馬車緩緩行駛,沒一會兒,便到了寧王府。
蘇柳扶著雲香的手臂下了馬車,走進了府里。
此時的花廳,熱鬧非凡。
兩邊坐著衣著華麗的夫人,身後站立著伺候的丫鬟婆子,打眼望去,只感覺屋子裡珠光寶氣。香衣裙衫。
「王妃,您久不在汴京,這京中少了您的花宴,可是一大憾事,誰不知您手中的那幾盆墨菊是花中的極品,今日若不是您辦宴,我等哪能一飽眼福啊。」丈夫是工部尚書的林夫人望向上首的寧王妃說道。
寧王妃聞言,臉上帶了一抹笑意,「那幾株墨菊,竟值得你惦記這許多年。」
「王妃,您又不是不知道,咱這位林夫人最是個痴花的,林大人後院的那些鶯鶯燕燕不夠咱這林夫人打理,就只好把心思放在了花上。」
說話的是楊御史的夫人張氏,只見她說罷,拿著帕子點了一下唇角,但依舊讓人看清了她唇角上揚的弧度,和眼中的愉悅。
「你......」林夫人看著王氏話中的嘲諷之意,氣的把手中的茶盞,啪地放在了桌子上,正待發作,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轉,不由得反怒為笑。
「也不知令郎的傷痊癒了沒有,聽說為了個清倌,活生生地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真是情深不壽啊。」
王氏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望著林夫人的目光像含了刀子似的。
這情深不壽本是個說對方對感情忠貞的好話,可落在這楊家子身上,卻是一種**裸的嘲諷。
在場的眾人紛紛笑出了聲,連忙以袖掩面,裝模作樣的喝起了茶。
這京中有誰不知楊御史的獨子不學無術,成日裡學那紈絝子弟逛花樓,前幾日竟還為了一個風塵女子,與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
「好了好了,今日花宴就不要說這些了。」寧王妃看著兩人仿佛針尖對麥芒,快要掐起來了,連忙勸慰道。
「姨母,雪眉她們來了。」坐在寧王妃旁邊的馮霜兒拉著婦人的袖子撒嬌道。
寧王妃看著身旁小女兒姿態痴纏她的外甥女,眼裡溢滿了慈愛,用手指寵溺地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嗔道:「就知道你在我身邊坐不住,去吧,好好招待那些女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