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抬頭看了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道:「能讓金吾衛在這個時間段出宮的, 絕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皇商,皇后幼弟衛侯如今可在京中?」
「聽說前些日子上花樓與人起了爭執,被皇后娘娘斥責了一頓,如今正閉門不出。」羅嬤嬤答。
「這就好,咱這位娘娘可是把這位衛侯當成小兒子養啊, 與宮裡的皇子無二。」
「可不是嘛,這先前的國丈是老年得子, 恨不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奴婢還曾經親眼看到過國丈把還是小孩子的衛侯放在肩上哪,只可惜國丈去的早, 就留下了個半大的幼兒。」
「是啊, 皇后把他接進了宮裡親自教導,娘娘本就比衛侯大了十幾歲,都說長姐如母,我還記得小時候衛侯欺負了入宮伴讀的寧兒。
今上怒不可遏, 揚言要打他板子, 可這衛侯人小鬼大,抱著今上的腿, 嘴裡一會兒喊姐夫一會兒喊父皇,今上雖說因他發了好多次火,但這麼些年過去了,你看他挨過一次板子沒。」
「叫今上爹爹?這可是大逆不道啊。」羅嬤嬤面上閃過一抹驚訝。
寧王妃沒有說話,思緒不由得飛到了十幾年前,那時候的她經常去姑母的宮裡請安,有次路過偏殿,見到了讓人終生難忘的一幕。
在宮裡從來沒有抱過孩子,在外面一向威嚴持重的年輕皇帝姿勢熟練地揣著一個白胖的孩子。
這個孩子正是皇后焦急地滿宮派人尋找的失蹤人口——小衛侯。
「小胖子,來叫一聲父皇聽聽。」年輕的皇帝手中拿著一塊糖在小衛侯眼前晃著,一邊循循誘導著。
一旁的大太監看著不著調的皇帝,眼睛都快成鬥雞眼了,待會皇后娘娘怕是就要找來了,若是讓娘娘知道您拐走了她的幼弟,還不給您急眼。
滴溜溜的大眼睛隨著男子手中的糖轉了一圈又一圈,奶聲奶氣道:「可姐姐讓我叫你姐夫。」
皇帝神色一怔,以拳抵唇咳嗽聲道:「你可以私下偷偷的叫,你姐姐不會知道的,朕這裡有好多糕點和糖。
我可是聽說了,皇后最近控制了你的飲食,好像是一天只能吃一塊糖,真是可惜了。」說罷,把手中的糖在小胖子羨慕的目光中扔進了嘴裡。
「真甜!」皇帝說罷,手又從盤子裡拿起一塊糖。
小胖子嘴角流著哈喇子,眼睛連眨都不眨地盯著男子手中的糖。
就在皇帝蔫壞地把糖給放到嘴邊,一副要吃的表情。
「父皇!」
剛踏殿門口的皇后耳邊傳來一道中氣十足,透著撒嬌意味的小奶音,腳步猛地一滯。
「皇上!」
「皇后,不關朕的事啊,是這個小胖子先跑過來的。」年輕的皇帝急忙放下手中的小胖子,跑向了帷簾後面。
皇后氣的面色發紅,提著裙擺追了上去,「臣妾的弟弟才三歲,什麼都不懂,你竟哄著他亂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