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世子渾身一震,心忽地像被人攢住了一般,撕扯般的痛意溢滿全身。眼帶祈求地望向台階上之人。
「我不當世子妃了,我保證再也不和你搶了,求求你,即使讓我沒名沒份地當一個賤妾伺候你都行,只要能讓我在府里有一處容身之處。
你若是不想見到我,我保證走的遠遠的,不妨礙你的眼。我沒有地方能去了,求求你.......」
「霜兒!」寧世子眼中露出一抹心疼,表妹何其驕傲,為了他竟說出這般卑微的話。
馮霜兒虛弱不堪地道:「表哥,我知道你是心懷愧疚才應允了婚事,可我怎能看到你整天痛苦不堪,你相信我,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蘇姑娘爭。」
「霜兒!」寧世子攔腰抱起暈倒的表妹,走了幾步忽地頓住了,扭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台階上滿臉漠然之色的女子。
腰間褪色的如意結隨風飄揚。
「你既然收了我的東西,以後只能嫁給我,不能三妻四妾,只能有我一個.......」
寧世子回想起以前兩人間的戲言,他知道自己違背當初的諾言了,可他也是被逼無奈,為什麼她就不肯為了他委屈一次哪,霜兒已經不和她爭正室的位置了。
難道連個容身之處都不肯給她嗎,還是說她本來就不想要......亦或者她對那人認真了?
風吹起蘇柳的裙擺,她看著那人抱著馮霜兒的背影,神色如常,曾經的她太孤獨了,把一段友情誤當成了愛情,年少不知情滋味。上次墜崖,她把那段在金陵缺失的記憶也找回來了。
原來那時候她就和馮霜兒結下了梁子,雨中亭間的羞辱原來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過。
她被馮霜兒羞辱後,在雨中跑回了道觀,燒了三天三夜,醒來時關於他的一切都忘記了。
那時候,少年的趙子玄是她生命中的一束光啊,最純粹,最乾淨,她的希望啊,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如今兩人再見時,她早已沒有了那時的波瀾。
或許是因為她終於找到了真正對的人,那是她喜歡了兩輩子的侯啊!
寧王府。
「她竟不顧自己的身份去跑到蘇府鬧得人盡皆知,真是拎不清,她是郡主啊,又是將來的香主,怎麼能自降身份去跪一個侍郎府出身的女子,並且還求著讓出妃位,哪裡還有一點體面。」
寧王妃只要一想到剛剛下人來報的事,就氣的渾身發抖起來,她真是看走眼了,她這個好外甥女不顧自己顏面不說,還拉著整個寧王府一起受辱。
寧世子過了良久才道:「表妹做這些都是為了我,母妃若是要責怪的話,就罰我吧。」
「罷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寧王妃擺了擺手。
「你一定好奇,我為何冒著被姨母不喜的風險,又把自己的顏面放在那蘇瑛的腳下。」
白芷看著自己主子,唇蠕動了幾下,還是張口道:「奴婢確實不解您這樣做的目的,按理說您已經達到了目的,是日後的世子妃了,已經完全沒必要在這樣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