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容林下山赶往合欢宗,将剑抵在肖灵雨脖子上,要他交出解药。
只可惜,肖灵雨没有解药。
“我做这药水就是要人失忆的,我做解药干嘛啊?这东西就没有解药!”
“那你现在做。”
“……你有病啊?你以为做解药那么容易啊?你脑子坏了就去看大夫,花月息自己乐意失忆忘了你,你管那么宽啊!”
肖灵雨丝毫没有被剑抵在脖子上的自觉,“你还想杀我,你当我是被吓大的,我被人追杀的时候你还没破壳儿呢!”
徐容林无法,只能铩羽而归。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红霞山,而是去了北山行宫。
对于那个地方,不出他所料地没有丝毫印象。想的也不过是花月息小时候在这里长大都会干些什么。
为什么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花月息还当他是阿锦。而自己没有找到任何跟阿锦相关的记忆。
故地重游并不能让他拥有阿锦的记忆,梦就是梦,醒了就过去了,可能即便他愿意,他也做不成阿锦,没有办法拥有花月息。
他无计可施了。
回来的路上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费了点心思甩开,没想到竟然是是花月息派来的。
也不算空手而归。
花月息对他终究是不一样的。
徐容林的嘴角就没落下去过,“小师叔,我想了很多。你怀疑我是摘星楼的人用幻境试探我,发现我真的跟阿锦脱不开干系之后又躲着我,无非是忘了我之后觉得我和他不像。”
“所以我思来想去,想了一个好主意,”徐容林说着,拉起花月息的一只手,手心向上放在自己颈侧,平静的语气中压抑着什么,“性格可以模仿,但面貌却不一样。”
花月息有些迷茫地看看他的脸,面貌明明是一样的,“什么意思?”
徐容林呢喃道:“所以只能让我的脸也更像他一点了。”
话音像是一声叹息,钻入花月息的耳朵里,就在他觉得不妙的时候,自己的掌心凭空窜起一簇火焰,在他的目光下突然暴涨。
橙红色的火舌瞬间舔上徐容林的脸,看着原本光洁无暇的皮肤被烧毁,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花月息瞠目着撤回手,可他的手被徐容林狠狠攥着拿不出来,纹丝未动。
“你疯了!”他喊道。
可徐容林却不管他作何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笑容在火焰的灼烧下丝毫不减,“小师叔别手抖,看仔细了,烧得像不像全看你。”
他本不会轻易被火所伤,如今这般只是他自己愿意,同样的,花月息的手和火焰靠得极近,却连灼热的温度都没有感受到。
他的眼中映着的那团火很快就将徐容林的半张脸毁得面目全非,和记忆中的阿锦重叠在一起。
眼见着徐容林已经疯魔,花月息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偏了徐容林的头,自然也止住了不停跳跃的火。
花月息一把揪着他的衣领,吼道:“你是不是有病!别以为发疯有用!”
明明在那场幻境中,他已经感受到徐容林的动摇,已经不再排斥阿锦,原以为就会这样一点点地转变,怎么会这么偏激?
花月息开始琢磨是哪里出了问题,脸色突然变得冰冷,沉声问:“你下山做什么去了?”
“去买了点东西。”徐容林不情不愿地掏出自己的芥子袋,依次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花月息看。
他指着一个小药瓶,“这是迷情丹。”
又指指看上去很普通的绳子,“这是缚仙绳。”
花月息:“……”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徐容林又拿出一个香囊,面颊微红,嗫嚅道:“这是,幻梦香。”
花月息木着脸:“干什么用的?”
徐容林正色,“就是惑人心智的,对敌的时候迷惑对方,让对方陷入幻境。”
听起来挺是那么回事的,但这玩意的功能可以说和花月息的幻术别无二致,这么一想,徐容林的心思就不那么纯善了。
况且香囊这东西,难道对敌之前还先礼后兵送人家一个香囊吗?
花月息怪笑一声,“你还挺聪慧的。”
徐容林沉默着又将东西装回了芥子袋收好了,看得花月息无言片刻,“这东西对我没用。”
“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没用,”徐容林慢吞吞说,“况且缚仙绳总有用吧。”
“……你哪里来的钱?”花月息深知他们云边月就是个穷苦门派,除了他开酒楼赚钱,是一分的进项都没有。
徐容林避开他的目光,“比武场柱子上的夜明珠都让我扣下来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