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三嬸,四大爺…初夏剛才瘋了一樣,拿著剪刀想扎死我婆婆”
“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劉美清正在尖門大嗓的和聽到她呼嚎聲跑過來的鄰居解釋時,一個胖胖的身影急急的進了院子。
還不等劉美清回答,胖身影已經進了屋子。
“胖嬸…嗚嗚嗚”看到女人,嚎得正起勁的林初夏,身子軟軟的就倒了下去,“夏,夏,撐住,唉喲,真是作孽喲”胖嬸一把摟住初夏,皺著眉頭看向鄭三巧,“三巧,不就是幾個地瓜嘛,你至於我家美英前腳走了,後腳就來搶?
你要真是缺那幾個地瓜,就管好你兒媳婦兒,讓她別搶初夏的東西吃,玉蘭和寶河餓著肚子去上工,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給初夏補身子嗎?初夏這孩子護著糧食是為了什麼你不明白?做閨女的能不心疼自己的爹娘?”
胖嬸的一番質問,使得外面看熱鬧的人立時把事qíng的原委搞了個清清楚楚,雖說大家都不怎麼喜歡嬌氣的初夏,可想想她那小身板兒,也覺得鄭三巧婆媳倆這樣做過份了。
眼看著qíng勢要逆轉,劉美清急了,三兩步跑屋裡去:“胖嬸”
“住嘴!”鄭三巧的喝斥聲傳來,“事qíng還不都是你鬧出來的?栓兒餓了你自己不去給他煮地瓜,偏生要去搶寶河和玉蘭留給初夏的,有你這麼當嫂子的嗎?”說著,聲音柔和下來,“他胖嬸,不過這事兒我得和你解說解說,我來找初夏不可不是要搶地瓜的。
我也是覺得寶河他們兩口子不容易,就把家裡的地瓜全給了初夏,可栓兒一哭,我才想起來沒給他留,就尋思著再拿回去倆。
初夏這丫頭也真是心疼她爹娘,就不捨得給我,看著她那護食的小模樣兒,我真心疼啊,就想著伸手摸摸她。
哪成想,她就誤會了,抓起剪刀就沖我比量,我怕她傷著自己趕緊伸手去奪,哪想著,巧勁兒碰巧勁兒的,把手就給扎破了。
美清進來的時候,光看著初夏拿個剪刀沖我比量,她抱著個孩子不敢上前,就跑出去吆喝了,唉,你說這事兒鬧的。”
胖嬸就嘆一聲,輕聲勸著初夏:“夏,咱不哭了,你大伯娘家也不寬裕,你大嫂不是就拿了你一個地瓜嗎?那就讓她還你倆,剩下的給他們,今天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聽話,去把地瓜拿出來。”
鄭三巧這漏dòng百出的說詞,胖嬸竟然信了?初夏目瞪口呆的盯著胖嬸,一臉的不可置信。
繼爾,外面傳來的小聲議論也讓她確定,大家都信了。
這這這…林初夏真覺得自己腦子短路了,如果說外面的人信了她還勉qiáng能接受,可胖嬸怎麼能信了呢?
“聽話,夏,待會兒胖嬸讓美清給你送些過來。”顯然,胖嬸以為初夏是不樂意把地瓜拿出來才發愣的,當即又柔聲哄著並做了承諾。
“不是”初夏撫撫額頭,可憐巴巴的盯著胖嬸,“胖嬸,您真信她說的?您怎麼會就信了她說的?她那根本是在找藉口”
初夏是正兒八經的八五後,她原本的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康水平,父母都是公務員,家裡又只她一個獨女,父母不嬌慣她,但也從不會讓她受過多的委屈,是以,哪怕來到這個年代已經半年多,哪怕已經適應了這麼久,她還是不能接受別人紅口白牙的誣陷她。
剛才她那眼淚,也是貨真價實的,就是想到她原本的幸福生活,再看看現在這苦bī的日子,她就覺得悲從心中來…
“初夏,你上次為了一個小凍地瓜紐子都能把我和初秋給揍個半死,更何況幾個大地瓜?”一個半大小子賊笑著闖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一模一樣的翻版。
“我”林初夏指指自己,“揍你們倆半死?”開玩笑是不?她這小身板,想要揍比她壯不知多少的兄弟倆半死?呵呵…太搞笑了好不好?
“不是吧,你忘了?為了吃的你能變身成劉胡蘭的事,你忘了?”
“呵呵”
院子外面響起一陣鬨笑聲。
“初chūn初秋,那都多久的事兒了?不准再提了!”胖嬸瞪倆人一眼,“這兒沒你們的事兒,該哪玩兒哪玩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