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當林初夏滿懷期待的揮出第一杴時,就意識到她似乎是過於樂觀了,可箭在弦上,已是由不得她退縮,遂暗暗運口氣,力量都灌注到胳膊上,跟在趙玉蘭的身後“吭哧”“吭哧”的前進。
五分鐘後,初夏就覺得胳膊有些抬不起來了,嗓子眼兒也gān的難受…
第16章 鍾紅英
趙玉蘭和林寶河當然發現了女兒的不對勁兒,可是,他們現在只能裝作看不見,兩邊勞作的人看似各gān各的活兒,實則,都在暗暗留意他們這邊的進度呢,要是他們現在讓女兒歇著,那初夏這名聲…
雖說初夏和羅紅旗的婚事兒已經是八九不離十,可做為父母,誰願意自家孩子被人瞧不起?換句話說,羅剛順和胖嬸兒會因為當年的愧疚一直寬容初夏,可羅紅旗呢?
今天羅紅旗挨打的事兒已經證實,他不中意初夏的最主要原因可能就是嫌她gān活兒不行,他們要是再那麼慣著初夏,天長日久下去,可能真的就害了她。
是以,哪怕心疼的要命,兩口子的速度並沒有放慢,這可就苦了跟在後面的初夏了,為了不和爹娘拉開過大的距離,她只能拼了命的揮扎著那杆大杴往前攆,沒一會兒,就覺得貼身穿的秋衣濕嗒嗒的粘在了背上。
一張煞白的小臉兒也越來越紅暈,引得左邊勞作的兩個小伙子時不時的往她這邊兒偷瞟。
“吡!”
一聲清亮的哨音划過,悶頭gān活的村民們就往地頭涌過去——送水人員到了,大家可以喝點兒水短暫休息一會兒了。
“夏,快歇會兒。”哨音落下的剎那,趙玉蘭扔下鎬頭轉回身就幫女兒擦汗,眸中的心疼清晰可見,“夏,爹和娘不是心狠”
“娘,我知道你們是怕村里人笑話我。”初夏邊說邊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這會兒,她絕對顧不上地里gān淨不gān淨了。
林寶河瞄一眼女兒,拿起已經沒了水的小塑料桶就往地頭走,他對女兒的心疼,向來是靠行動的。
“初夏,地里的活兒不好gān吧?”一名四十多歲一臉雀斑的女人,呵呵笑著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個十八九歲的姑娘,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初夏。
雀斑臉女人嘴裡“嘖嘖”著,“初夏,你說你怎麼就下生在了咱們莊稼地里呢,瞧這細皮嫩ròu的,根本就是個城裡娃子的命嘛,唉。”
“娘,你能不能別那麼嘴欠?”姑娘瞪雀斑臉女人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個gān淨的方格手帕遞給初夏,“忘帶了吧?”
初夏認得她,鍾紅英,今年十九歲,如果說村子裡要評選出能gān和不能gān的兩個極端的話,鍾紅英和她就是能gān和不能gān的代表人物。
鍾紅英身板壯實,膚色微黑,濃眉大眼,鼻樑略有點兒塌,一嘴白牙倒是很齊整,在初夏看來她不算漂亮,但在這個年代,卻是最受歡迎的女子。
身子壯——代表能gān活好生養。
濃眉大眼、牙齒又白又齊整——代表長的好看。
鼻樑略有點兒塌——代表xing子敦厚(雖然對此初夏很不明白邏輯在哪,但村子裡的人就是這樣認為的,或者可以說是,村子裡的女人,就是這樣認為的。)
“謝謝,我娘剛替我擦過汗了。”對於人家善意遞上來的手帕,初夏不好直接拒絕,但也不好真的就接過來亂擦一通,她所受到的教育,讓她做不出那樣的事兒來。
“紅英,你怎麼那麼愛熱臉貼個冷屁股?”雀斑臉女人撇著嘴看向初夏娘,“玉蘭,你可別嫌我說話不好聽,你和寶河也太慣孩子了,十七的大姑娘還留在家裡不捨得放出來,就算掙一半兒的工分,那也是個添巴,是不是?”
趙玉蘭臉色明顯不高興起來:“不是我和寶河慣孩子,初夏身子弱,不能太勞累了,等她將養個差不多,自然就跟著一塊兒掙工分了。
再說,我們家初夏可懂事著呢,這些日子見天的和我和她爹嘮叨,要跟著上地里一塊兒gān活,是我和他爹攔著不讓,掙工分是重要,可孩子將來有個好身體,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