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眉頭微微跳了跳,她有些明白羅曉瓊剛才在氣什麼了,但凡看到這一幕的,相信沒人會向著羅曉瓊,或者,鍾紅英借著羅曉瓊上位應該不是一次了,本尊,大根是知道的吧…
不過這個時候,即便明白了緣由,她也幫不上羅曉瓊——鍾紅英再能gān,和書記的閨女比起來也是弱者,同qíng弱者,是人類的天xing。這個時候她要是貿貿然的站出來…
鍾紅英家比初夏家先gān完,鍾大娘扛著鎬頭頭也不回的回了家,鍾紅英和鍾大爺則是從地的那一頭幫著初夏家gān起來。
趙玉蘭急忙推讓:“鍾大哥,紅英,我們不多會兒也就gān完了,你們累了一上午了,快回家歇著吧。”
鍾紅英直起身子來笑笑:“玉蘭嬸兒,我們這會兒回去也吃不上飯,就搭把手的事兒,等gān完了咱們一塊兒走。”
羅曉瓊掃一眼鍾紅英,再掃一眼初夏和初夏爹娘,扛起鐵杴就要走,初夏一把拉住她壓低了聲音:“曉瓊,現在你就是裝也要裝到底。”
“我為什麼要裝?”雖然鼓了一肚子的氣,羅曉瓊並沒失去理智,也壓低了聲音,“咱們明明說好了不搭理她的,你是怎麼做的?”
“回家我和你細說,要是你覺得我說的沒道理,以後我都聽你的,行不行?”初夏難得流露出討好的笑容,“聽話,別讓外人看咱們的笑話。”
雖然不qíng願,羅曉瓊還是聽勸的留了下來,林寶河和趙玉蘭悄悄鬆口氣,孩子們間的這種小彆扭,他們不好參與,可又擔心外人說曉瓊的壞話,雖說是書記的閨女,這名聲要是給傳壞了,也是會影響找婆家的。
要是初夏聽到了他們的心聲,肯定又要怨念,難不成女孩子所有的行為都必須衝著一個目標——找婆家?
六個人在貌似和諧的氣氛中gān完了活兒,又在貌似和諧的氣氛中說說笑笑的回了村子——一路上,鍾紅英都在討好初夏和羅紅英,哪怕倆人一個明顯的表示對她不感冒,另一個則是明顯的表示討厭她。
到了岔路口分手後,羅曉瓊撇了撇嘴:“最討厭這樣的人了,明明心裡惱的要命,表面上卻要裝出一副子大度的模樣兒,呸!”
“你這丫頭”趙玉蘭好笑的揉揉她腦袋,“她都那樣向你示弱了,你再硬氣只會讓別人說你不好,傻孩子。”
“說我不好就說我不好,日久見人心,我才不怕呢!”羅曉瓊一臉的無所謂,“如果真的因為這個找不到好婆家,那是我的命。”
知道一時也難勸服她,趙玉蘭就不再說什麼,初夏腦子裡還在琢磨鍾紅英那樣待羅曉瓊的緣由,也沒心思說話,因此,接下來的一段路,四人間沉默到了死寂。
到胖嬸家胡同口,趙玉蘭停了腳步:“曉瓊”
初夏打斷她:“娘,我已經答應了胖嬸。”她知道自已爹娘不想占羅家的便宜,可她已經答應了胖嬸兒,如果他們不去,只會讓胖嬸覺得他們還是和她家隔著心,還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去了,回頭再找個由頭還胖嬸的qíng呢。
好吧,她承認她還有那麼點兒小私心,羅紅旗不是認定了她是為了他家糧食嗎?那就索xing讓他堅信自己的判斷吧。
“去吧。”林寶河邊說邊帶頭往羅家走去,羅曉瓊臉上終於見了笑模樣兒,“這才對。”
看到林寶河和趙玉蘭初夏如約而來,羅剛順和胖嬸兒都十分的開心,張羅著讓幾人洗手的功夫,飯茶已經端上桌。
羅紅旗躲著想不出來,可惜,羅剛順會讓他如意嗎?愣是生拉硬扯的把他拖出來,讓他站在桌子頭上給大家站崗:“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看。”
羅紅旗臉脹的通紅,倒是不失禮貌的向趙玉蘭和林寶河打了招呼,看向初夏時,眼神中明顯帶了厭惡。初夏笑眯眯的回望他:“紅旗哥,今天我gān活了。”言外之意,我gān活了,你總不能不讓我吃飯吧?
胖嬸的飯做的很實惠,一大笸籮的白面饅頭,一大盆豬ròu粉條燉白菜,一盤咸芥菜絲,每人還有一碗蘿蔔粉絲湯,看得初夏直咽口水——和她家的飯真的不是一個檔次的!
關鍵是那白面大饅頭啊,她見天的想啊!每次吃完摻了高梁面的玉米餅子,她都覺得嗓子眼兒疼,天知道她多想回歸到天天吃饅頭的日子——她自己都覺得,她是越來越有出息了(>c<)。
估計是擔心他們不好意思吃,胖嬸堅決實行了分餐制,每人二個大饅頭,一碗白菜,一碗粉絲湯,至於芥菜絲嘛,她就不qiáng制xing的分配了,反正誰家也不缺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