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東間的推門聲清晰的傳來,趙玉蘭趕緊禁了聲,如作賊般趴了門fèng往外瞄,片刻,傳來堂屋門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一路遠去,院門打開聲,院門關死聲…
趙玉蘭退回來看向林寶河:“是大哥出去了。”
“肯定是去爺爺奶奶家了。”經了這一會兒琢磨,初夏也略略理出些頭緒,聽到出去的是林寶江,頭緒就更清楚了些,“爹,娘,你們不用去了,睡覺吧。”
“這”
兩口子都有些猶疑,他們太清楚林初東的xing格,要不是利害關係重大,林初東是不會大晚上過來報信兒的!
“聽我的,睡吧。”林初夏沖倆人笑笑,“爹和娘要是去了,正好和大伯遇一起,怎麼辦?”
東間屋裡,劉美清一臉怒氣的盯著林初東,下了死勁的擰他的大腿,鄭三巧明明看到了劉美清的動作,卻一聲沒吱。
林初東疼的直吸氣:“咱們那樣做不對,不厚道,再說,我也沒說什麼,只是讓二嬸去小叔那邊一趟。”
“就你厚道!”劉美清手上的力氣加大到極至,“厚道頂飯吃?她要是厚道,就不該一個餃子都不捨得給栓兒!
林初東,你要是繼續厚道下去,等她真攀了高枝兒,估計連你是誰都不會認識,更別提拉拔你一把。”
“你怎麼就不想著自己努力,光想著沾別人的便宜?”林初東無奈的瞪著她,“算了,我不和你論究,睡了。”說完衣服也不脫,側身躺下去。
鄭三巧一巴掌拍在兒子屁股上,也不控制音量:“你個吃裡扒外的死小子,我白疼你了,你就整天拆我的台”
罵聲傳到西間屋,初夏撇撇嘴:“還是開罵了”
“哎,我緊趕慢趕的還是讓她們知道了。”趙玉蘭一臉的懊惱。
原本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去老爺子老太太那邊的林寶河,幽幽嘆一聲,“睡吧,不去了。”
…
“大哥昨晚上快十點了才回來。”第二天早上吃飯時,趙玉蘭忍不住嘆氣,“大嫂昨晚上那麼撕破臉的罵,我怎麼心裡直打鼓?”
林寶河筷子頓頓:“不用管,去趕集。”
“就是,娘,別擔心了,我覺得吧,這事兒或者對咱們是好事,當然,對他們也是好事兒。”初夏把稀飯喝的呼啦呼啦的,“人和人的看法不一樣,或者,這樣能皆大歡喜也說不定。”
一家三口飯後去鎮上趕集,考慮到天馬上暖和起來,趙玉蘭提議先去供銷社買點布,結果買布的過程中,初夏臉憋的通紅通紅的。
她來到這個時代雖然有半年多,可除了大林村小林村,別的地方還真沒去過,村子裡的人不怎麼流行背語錄,這次來鎮上她可真見識到了,趙玉蘭扯那幾尺布,愣生生背了半天語錄。
這個年代,布的顏色不是灰就是黑要麼是藍或者是白,趙玉蘭給初夏扯了一身深藍色的chūn裝,給林寶河扯了條黑藍色的褲子,至於她自己,則是什麼都沒扯。
“娘,給你自己扯件,要不然我不要,留著給你做。”初夏堅持道。
趙玉蘭堅決的推拒:“不用,娘有衣服穿,等夏天的時候,娘做件褂子穿。”
“不行,chūn天是chūn天,夏天是夏天。”
“”
娘倆在爭究,林寶河就象根柱子般站了一邊給娘倆站崗——這裡面說話都要背語錄,娘倆爭辯的時候可是違背說話原則的。
一名四十多歲,面色白淨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眼睛則是直直的盯著和初夏爭究的趙玉蘭。
林寶河下意識的往妻女身旁挪了挪。
男子到了近前,細細打量打量趙玉蘭,眉眼中立時溢滿了驚喜:“玉蘭,玉蘭,真的是你?”
初夏條件反she的打了個顫,這聲音,腫麼讓她這麼難受?公鴨嗓子就素這個樣子的咩?
“薛立剛?”趙玉蘭看到男人,亦是一臉的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男子笑的一臉燦爛:“我來買點心,想不到就正好遇上你了,玉蘭,你公公婆婆都已經和你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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