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是趙玉蘭的心疼ròu,王美鳳這樣咒初夏,趙玉蘭哪能不怒?當即臉色沉下來:“美鳳,我讓初夏向你道歉,是因為她對你的態度不夠尊敬,並不代表我覺著你說的對,初夏嫁的是一個合適她的男人,不是自行車、fèng紉機和手錶。
我和你小姨父,要的是初夏能過上好日子,不是讓她去伺候人,看人臉色,就算有金山銀山,伺候人的日子,我們也不稀罕。
初夏的脾xing怎麼樣,小姨比你更清楚,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就行,初夏的事,就不用你摻合了!”說完看向趙玉英,“大姐,你要是生我的氣就罵我一頓,我不會還口。”
“你呀”趙玉英好笑的搖著頭,“初夏是你的寶貝疙瘩我又不是不知道,這事是美英自找的,我怎麼會罵你?不過,你剛才這話的意思是不是,我罵你行,要是罵初夏,你也要和我急?”
“姐”趙玉蘭一臉的訕訕,她也知道和大姐說話有些不妥,可是,好不容易和女兒的關係親近起來,她真的害怕再回到原點。
自家老娘和小姨都向著初夏,自覺著好心被當了驢肝肺的王美鳳是真怒了,她視線轉向一直沒吱聲的趙老爺子,“姥爺,您也覺得我不對?”
趙老爺子呵呵笑了笑:“美鳳,是不是覺得特別委屈?”
“當然!”
“你委屈的是你娘和你小姨不幫你,還是初夏不肯嫁到薛家,將來幫不上你?”
老爺子一針見血的分析,使得王美鳳臉色瞬間脹紅,即將出口的話卡在嗓子眼裡,再也迸不出來。
“美鳳,你娘是個敦厚的,你爹也是個老實的,也不知你隨了吮趙老爺子重重嘆一聲,“姥爺這話你可能不愛聽,可姥爺還是想和你說,一家人,少點算計,多點真心,才是最緊要的,你以後嫁到婆家去,也是一個理兒。”
王美鳳迅速起身:“娘,我回家了,你走不走?”
趙玉英一臉的無奈:“美鳳,你姥爺說的都是為你好,你這孩子,怎麼就聽不進去好話呢?”
“是不是為我好,我心裡明白”王美鳳看向趙玉蘭,“小姨,別嫌我醜話說前頭,我在婆家腰杆不硬,不敢攬事兒,遇上事兒的時候,別嫌我不幫忙。”
趙玉蘭鄭重的點頭:“放心,小姨一家就算要飯,也不會去麻煩你。”
“這個閨女,還沒嫁出去,就已經姓了別家的姓了”趙玉英對女兒的做法失望至極,“美鳳,娘也看出來了,你不稀罕娘這邊的親戚,明天也不用去通知你二姨了。你那車子娘坐不起,先回吧。”
“娘,我錯了,姥爺、小姨,我錯了,你們別生我的氣”聽趙玉英這麼說,王美鳳慌了,她只是瞧不起小姨一家,不想小姨去給她丟臉,可大舅和二姨是必須要去的。
大舅是村書記,二姨父是公社副主任之一,親事兒還是二姨給牽的線,要是不通知二姨和二姨父,她以後還怎麼混?
“玉英和美鳳也來了?”這時,趙老太太笑呵呵的從門外進來,留意到眾人臉色不對,疑惑的看向趙玉英,“出什麼事兒了?”
“姥姥,你可一定要幫我”王美鳳扯住老太太胳膊一臉的可憐巴巴,“姥爺和我娘還有小姨生我氣了,說是不管我定親的事兒了,我知道錯了,姥姥,你幫我說句好話吧。”
“娘,你別管她”趙玉英便將剛才的事兒向老太太複述了一遍。
趙老太太沉默良久,才道:“美鳳,你說你姥爺還有你娘你小姨,是會害初夏,還是向著初夏?”
“當然是向著她!”王美鳳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怨憤。
“如果不是擔心你大舅和二姨父不能去給你定親,你會低頭嗎?”
“我”王美鳳語結。
“美鳳,人為自己著想沒錯,可是太為自己著想”老太太搖搖頭,不再說下去。
“我回去了!”王美鳳是自尊心極qiáng的xing子,剛才的低頭已經是她的極限,現在被趙老太太這麼不留qíng面的質疑,她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看著女兒離開,趙玉英既心疼又失望,趙玉蘭明白姐姐的心qíng,可又不知勸什麼好,只好訓斥女兒:“夏,要不是你這個惹禍jīng,哪能讓大姨這麼傷心?”
“大姨,我知道你一直疼我娘,疼我,我不該那樣對二表姐,要不,改天我去給二表姐道歉?”
“熊丫頭”趙玉英好笑又好氣的戳戳初夏腦門,“你明知道大姨不會讓你去道歉,心眼兒真是越來越多了。”
初夏神色極為的正經:“大姨,只要您一句話,我真的會去道歉的,我娘那麼向著我,您也向著我,讓你們開心,是我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