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怕你們多想我才一直沒敢通知你們,想我在村子裡做婦女主任,平時也得罪了不少人,這事兒,到底是誰做的還真是不好說。”
“初夏,跪下!”林寶河很堅持。
九零後林初夏對下跪這種事兒,實在有些排斥,不過,現在臉包成豬頭的林寶娟,十有八九是因她才變成的這樣子,使得她不自覺的腿一屈,就跪了下去。
“小姑,我林初夏發誓,這輩子,我絕對要象孝敬父母一樣孝敬您!我爹娘有的,您一定會有,我怎麼對我爹娘的,就怎麼對您!”
林寶河滿意的點了點頭,女兒現在真的是懂事兒了,不用他教,就知道他要她做的是什麼。
看著傷成這樣的小妹,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可是,偏生的又無能為力為她討回公道,那種痛徹心扉的痛,不經受過的人,是絕對不能理解的。
自小到大,只有小妹護著他。
大哥和三弟雖然是兄弟,可是,有什麼好事兒的時候,從來不會記得他,只有小妹,永遠不會忘了他。
兄妹四人,父母最不待見的,是他,對於這點兒,他一直很奇怪,但,卻找不到原因。
小妹是獨女的原因,父母對她很是寬容,可即便是這樣,只要遇了事兒,他和父母出現分歧的時候,小妹向來都是向著他的。
就象他對父母對他的冷淡一樣納悶,他也不明白小妹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好,細想一下,也不過是她小的時候,大哥和三弟都不願意帶她玩,只有他願意去哪都帶著她。
但對他而言,那種陪伴是互相的,只是每每他這樣說,小妹都是笑著搖搖頭,下次還是我行我素。
這一次的事兒又是這樣,在得知了真相後,小妹毫不猶豫的站在了他的一邊,結果,竟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相信,她說的什麼做婦女主任得罪人的事兒,都是為了開解他們一家,不希望他們背上心理負擔。
現在妹妹的腦袋包著,他看不到真實的樣子,不過想想也知道,能被包成這個樣子,傷肯定不能輕了。
那天,他和趙玉蘭都沒有送女兒去小林村的想法兒,現在回想起來他和趙玉蘭都後怕的要命。
如果沒有小妹陪著,現在的後果,或者根本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初夏,起來,小姑知道你是孝順的孩子,好,小姑等著你嫁個好人家,孝敬小姑。”林寶娟往炕沿挪了挪,伸手想要扶初夏,卻因扯動傷口,一下子僵在那兒。
留意到林寶娟痛苦的表qíng,初夏趕緊起身,坐到她的身旁讓她靠在她的身上:“小姑,我要認您做gān娘,以後,您可要象疼女兒一樣的疼我。”
“傻孩子,小姑本來就把你當親生女兒來疼。”林寶娟往後挪挪,倚在了被子上,“以後又多了一個給我養老的閨女,二哥二嫂,這便宜我是占定了,你們不准後悔的。”
知道她是為了讓他們心裡的愧疚減輕一些,夫妻二人都哽了聲,同樣是親人…,如果都是這樣的親人,他們該有多幸福?
“咣!”
“當!”
兩聲巨響傳來,驚得初夏不自覺的打個哆嗦,這聲音,她太熟悉了,鐵舀子掉到鐵鍋里的聲音,而且還必須是故意的!
家裡只有小姑和小姑的婆婆,那麼不用問也知道,做出這個舉動的,肯定是小姑的婆婆。
也就是說,先前小姑說的什麼她婆婆也可憐她們家,讓她當天給她們家送糧食,都是假的。
再直白點兒就是,這些年,小姑騙了他們!用一種假裝的幸福,讓他們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幫助。
“光吃不gān,吃白食的,見天的抱窩抱窩,也沒見你抱出個什麼崽兒來”院子裡指桑罵槐的叫罵聲,一陣大似一陣,伴隨著的,還有母jī的咯咯聲,和跑跳聲。
可憐的母jī們,就因為在農村太普遍,所以,就總要做替罪羊嗎?不好罵的話,全落它身上了,偏生的,他還給主人下蛋吃…
原本一直以為妹妹嫁了個好人家的林寶河,手恨恨的砸在炕沿上:“寶娟,你這是想讓哥沒臉見你?”
趙玉蘭眼圈也紅紅的:“是啊寶娟,你這樣做,讓我和你二哥,以後還有什麼臉面面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