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曾梅麗回過頭笑吟吟的看著她:“林初夏,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提醒我你餓了,病號飯一會兒就給你送過來了。”
初夏捂著不爭氣的肚子,臉羞的通紅,聲若蚊蠅的應答了一聲。
曾梅麗離開了大約五分鐘,周漢亮端著個飯盒進來:“小初夏,感覺怎麼樣?”
為什麼每個人都問她這句?
她要丟死了!
“挺好的。”
“來,吃飯,餓壞了吧?”周漢亮笑嘻嘻的打開飯盒,“jī蛋炒蝦仁,瘦ròu炒蒜薹,加大白米飯,還有一個蘿蔔粉絲湯,都是我親手做的,感動不感動?”
“謝謝。”初夏的鼻子就酸起來。
“這就感動的哭了?”周漢亮趕緊遞條毛巾給她,“瞧你那點兒出息,咱們好歹也是熟人了,要是不照顧好你,陳老還不剝了我的皮?”
“誰哭了?我這是餓的難受。”初夏端過飯盒,一口口的吃著,淚水卻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滴。
經歷了那場夢,再感覺到這麼真切的關懷,她就是想哭,沒有原因的,她就是想哭!
沒有了爸爸媽媽的愛,沒有了爺爺奶奶的愛,可她有爹娘的愛,有戰友的關心,她也是幸福的!
“這孩子,給點好吃的就感動成這樣了,唉!”周漢亮嘆一聲,“我可得幫陳老看好了你,萬一哪個小兵用好吃的一引誘,我看你真能以身相許。”
“哼!”初夏放下飯盒,擦擦眼淚,“我才不是感動的,我是想我爹娘了,我有這麼多好吃的,他們沒有,我想他們了。”
“那你就努力,爭取有一天,讓他們也可以天天吃好吃的。”周漢亮坐在chuáng頭,循循善誘,“咱們軍有規定,團級以上的gān部,是可以帶兩名家屬的。”
“你這是打擊我吧?”初夏翻個白眼兒,和一個剛入伍的小醫務兵說,團級以上gān部可以帶兩名家屬,這是鼓勵嗎?
“只要肯努力,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周漢亮道。
“我會努力的。”初夏忍著又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拼了命的往嘴裡扒拉米飯,不管希望多渺茫,她總要努力才是。
或者,那個年代的她太幸福了,上天才讓她來感受這個年代的苦。
可是,要這麼說起來,這個年代的初夏也太幸福了吧,也沒受什麼苦,就全盤接收了她的幸福,太不公平了有木有?
掛完吊瓶,是下午兩點鐘,荊哲幫她起了針,又給她開了一瓶維生素C:“每次兩粒,每天三次,記得堅持。”
“是。”
“這個對你的皮膚好,去你臉上的huáng。”
“是。”初夏暗自撇嘴,這是在提醒她臉色不好嗎?
“好了,可以回去了。”荊哲笑笑,又補一句,“為了讓自己漂亮,也不能忘了吃,知道不?”
她象是記xing那麼差的?
初夏暗自翻個白眼兒,道聲再見,回了女兵宿舍。
“林妹妹,回來了?”
一進宿舍門,原蒙蒙便yīn陽怪氣的道,她的兩個大粗辮子,已經被剪成了齊耳的短髮,那麼厚的頭髮,往外撲拉著,跟個垛似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再看看宿舍其他幾人的頭髮,也都大同小異,初夏暗自誹腹,這理髮師的技術,也太濫了吧?
劉美君瞪一眼原蒙蒙,上前拉起初夏:“羅曉瓊正在那剪呢,我帶你去。”
初夏點點頭,隨對方往外走,好看難看的,她也不能搞特殊,只是,那小步子邁的,宛如要去慷慨就義。
“初夏”劉美君“撲哧”就笑了,“你能不能別走的這麼雄糾糾氣昂昂?剪個頭髮而已,又不是要殺頭。”
初夏趕緊長呼一口氣,把身架垮下來,看到迎面而來的林夢冉,想到之前她對自己的幫助,遂笑著道:“林夢冉,謝謝你。”
“不用。”林夢冉淡淡的應一聲,與她擦身而過。
她怎麼惹她了?初夏一頭的霧水的沖劉美君眨巴眨巴眼睛,陽光照she下,她的眸子閃著熠熠的光彩,長長的眼睫毛在眼帘下投下一片yīn影,肌膚細膩如瓷,唇瓣如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