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曉晶伸手在她尾椎的地方壓一下,“這兒疼不疼?”
“有那麼一點點兒。”
“有一點點疼不要緊,是剛才突然摔地上摔的,一會兒就好了。”曲曉晶輕聲安撫著原蒙蒙。懸著的心總算是完全放下了,萬一把尾椎給摔傷,可不是鬧著玩的。
睡在林夢冉另一側的齊繼虹一臉的後怕狀:“她是喝醉了才這樣。還是平時睡著了也這樣?”
曲曉晶趕緊解釋:“平時不會的,只有喝多了酒的時候才會這樣。”
齊繼虹想了想:“那我今晚上還是別睡了。” 剛才那一腳的力度,若踹准了,估計原蒙蒙的鼻樑骨能被踹斷了,她可不想無端端的挨頓揍。
“今晚你睡我的chuáng吧。”喬寧伊邊說邊去自己chuáng上抱起被子。一起身,發現齊繼虹已經抱著被子到了她近前,沖她討好的笑著:“謝謝班長。”
喬寧伊好笑的搖頭:“估計這聲“班長”,是三個月來,唯一一次發自內心的稱呼吧?”
“嘿嘿”齊繼虹訕笑著,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平時對喬寧伊的態度擺那兒呢,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解 。
心qíng已經平緩下來的原蒙蒙好奇的看向曲曉晶:“你和林夢冉到底是什麼關係?我怎麼就覺得,你特別聽她的話?”
“是的。”曲曉晶點點頭。“任何事,她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啊?”
不只是原蒙蒙,其他人也都一臉訝異的張大了嘴巴,這個年代,對於這種關係。大家還是有那麼點兒牴觸的。
劉美君壓低了聲音對初夏道:“你說,她的這個說法。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是林夢冉的丫鬟?”
“聽著象。”初夏對此也是好奇的不得了,說起來周家也算是數得著的名門望族,可是,周家並沒有那種所謂的僕人,保姆是按照國家規定配給的。
難不成,林家還是沿襲以前的行事作風?可是,這個年代,是不允許這種關係存在的,就算真有,也要打以掩護,象曲曉晶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就不怕給林家惹麻煩嗎?還是…有意為之?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曲曉晶沖大家笑笑,“我沒出生,我爹就沒了,我爺爺奶奶就罵我娘是掃把星,生下我的第三天,我娘跳了井。
爺爺奶奶和大伯大伯娘都不願意養我,就把我送給了鄰村不能生孩子的一對夫妻,養父母倒是待我挺好,可我八歲的那年,他們下煤窯被埋在了裡面。
村gān部把我送回了爺爺奶奶家,他們沒辦法只能收下我,卻根本不把我當人待,冬天,他們讓我去河裡砸開冰窟窿洗衣服,我的手,爛的的都拿不住東西。
哪怕我把家裡所有的家務活都包攬了,他們說什麼我聽什麼,還是會常常挨揍,怕被人看出傷來,他們就用針扎我的大腿里子,我實在受不了,就逃了出去。
在我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冉冉,她說服林爺爺收養了我,讓我和她一起上學,一起練武,現在, 又一起當兵。
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她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她的意見,當然也就是我的意見。”
“咳”原蒙蒙輕咳一聲,“你說她喜歡的就是你喜歡的,那她要是喜歡上哪個男孩子,你…怎麼辦?”
“我會幫她把關,如果那個男孩子是值得她喜歡的,我會待他們兩個好,如果是不值得的,我會說服她離開。”
喬寧伊認真的看著她:“角度不同,看到的結果就不同,尤其你對她的感qíng這麼深,到時候難免有失偏頗。所以我建議你,感qíng的事兒,你還是別摻合。”
沉默了一會兒,曲曉晶點頭:“我知道,我會把握一個度的。”
看她的表qíng也知道,這個問題,絕對不是外人勸解,她就能聽得進去的,喬寧伊微微嘆一聲,沒再多說。
“你為什麼突然把這些告訴我們?”初夏琢磨了半天,沒找到到合理的解釋,索xing問了出來。
“她今晚的舉動代表著她已經接受了你們,那麼,我希望大家能了解她更多一些,知道她是一個多善良的人,至於其他的,不經她的同意,我無權說什麼,還請大家原諒。”
原蒙蒙瞄一眼睡的死沉的林夢冉:“我好奇的是,你說了這麼大半天,她怎麼沒醒?”
“對不起,事關她的安全,我不想回答。”
原蒙蒙訕訕的撇嘴:“不答就不答,睡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林夢冉又恢復了以前的淡漠,似乎昨晚那個鬧騰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如果不是屋裡的幾個空瓶子擺那兒,或者,大家真的會以為,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個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