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順就嘆氣:“壯了有什麼用,又不壯心眼兒。”
點完嫁妝過來的胖嬸,聽到兩男人在說這個話題,就擺擺手:“大喜的日子,先不說這個,等給夏辦完喜事,再去找紅旗那臭小子,看他還認不認得爹娘。”
“我聽著象是車來了。”趙玉蘭腦袋探過來說一聲,便迅速往外跑。其他幾個人趕緊跟出去,拉開大門一看,可不是麼,一輛掛著紅綢的綠色大麵包停在院門外。
車門打開,周蜜康和周漢亮齊齊下了車。
“爹,娘,叔,嬸……”
“叔,嬸……”
“周團長,周指導員,辛苦了!”
“小周,周指導員,快進屋喝口水。”
幾人互相打著招呼進了屋。
離得近的鄰居,聽到聲響,都跑出來看熱鬧,轉著車打轉兒的,用手一遍遍摩挲的……
被打發出來打探消息的林初秋,看到停在二叔家的大麵包,撒開丫子就往林家老宅跑。
“爺,奶 ,來了!來了!……”
林家老宅內,林老爺子林老太太穿著簇新的衣服坐在炕上,林寶江兩口子、林寶海兩口子坐在炕邊,林初東兩口子、林初chūn坐在炕下的凳子上,都穿的簇新簇新的。
聽林初秋一路吆喝著進來,林老爺子林老太太就挺了挺身板兒,林老爺子沖大兒子小兒子擺擺手:“你們,都回那邊間裡,待會老二來喊咱們,得先磨磨他。”
“爹……”林寶海就有些猶豫,“萬一二哥不來找咱們呢?”
“你把心放肚子裡去,他要是再也不想在大林村待了,就不來找咱們,這是在和咱們比誰沉得住氣呢,你呀,這麼大一把年紀了,怎麼這麼點氣都沉不住?”
林老太太哼一聲:“老二有多寶貝初夏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那幾天就是瞎慌了,讓你二嬸一說,我才明白過來,他這是想著還讓咱們去給他漲臉,還讓咱們不沾他一點光,老二沒那個心眼,都是他媳婦,哎,這心也忒黑了!”
“爹,娘,那我們先去那邊屋了。”林寶江邊說邊沖鄭三巧使個眼色,兩口子帶頭往西間屋走去。
以農村的風俗,東屋為尊,自林老爺子林老太太搬過來,林寶江兩口子便把東屋讓給了林老爺子林老太太,他們則搬去了西間。
林寶海聽老太太那麼一說,也徹底放下心來,拉著楊愛華緊隨大哥大嫂的腳步往西間走,並叮囑林初秋繼續去打探消息。
至於林初chūn,則撇了撇嘴,自顧自的去院子裡坐著了。他剛坐定,就見林老爺子的兄弟和兄弟媳婦,林二爺爺和林二奶奶,一前一後“咕咚”“咕咚”的跑了進來。
“初chūn咋坐這兒,別讓露水打濕了衣裳……”林二奶奶邊叮囑他,邊邁著小腳跑進了東屋。
林初chūn忍不住再撇撇嘴,林二奶奶那雙小腳,平時走個路都喊疼,這會兒,跑那麼快怎麼腳也不疼?
一群傻子!
二伯和二伯娘壓根就沒打算請他們去,還在呢自作多qíng的想拿把兒,哼,他倒要看看,他們能再歡樂多大會兒。
他也談不上對二伯和二伯娘有多親,反正,他就是看不慣爺爺奶奶和大伯大伯娘還有自家爹娘欺負二伯二伯娘。
這次,一大家子商量出結果後,他就去二伯家報了信兒,不等二伯說什麼,他就走了。
二伯娘跑出去拉住了他,一臉的yù言又止。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二伯娘那是對他的做法感激,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
然後,他就冷著臉掙開二伯娘的手,跑回家了。
他才不要二伯和二伯娘領他的qíng呢,他又不是故意幫他們,他只是在還那個比他大不了幾天的笨堂姐的qíng罷了。
哼,那個笨堂姐,竟然還納悶他為什麼不幫著初秋欺負她,真是太笨了,要不是那次他滑河裡去,她拉了一把,結果把她自己也滑了進去,他會改了對她的態度嗎?
真是個笨蛋!笨的要死了!
“爺,奶,走……走了……走了……”林初chūn正兀自誹腹著,就聽見他雙胞胎弟弟的喊聲又傳了進來,他迎著跑進門的林初秋站起來,跟在對方身後去了東屋。
屋子裡,林二奶奶正說的唾沫星子橫飛,聽到林初秋的喊聲,耷拉著嘴角道:“這孩子,哪能這麼容易就走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