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這次回答的是周吉萍,“我同學在那邊工作,她也給打過電話了,說我家老三好著呢,一點都沒傷著。”
“那就好,那就好”突然意識到或者這樣或者會給萬老爺子帶來麻煩,趙玉蘭就忐忑的瞄一眼萬老爺子,“萬叔,您”
“我沒事兒。”萬老爺子擺擺手,“讓我說,揍輕了,敢打我們小初夏主意的,就應該揍得他爬著回去。”
“萬叔,我也是這樣覺得的。”林寶河一下子找到知音了,原本,他對萬老還有些不大敢接近,聽對方這麼說,放下手裡的擀麵杖,一個箭到到了萬老爺子面前,激動的道,“等事qíng過去了,萬老能不能讓我揍他一頓?”
“爹”初夏無語的瞄著她爹,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林寶河這會也覺得自己唐突了點兒,手在圍裙上蹭著,一臉的不好意思:“嘿嘿…,萬叔,要不,我…我不揍了。”
“沒事兒,揍。”萬老爺子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大巴掌拍在他身上,“你是個好爹,寶河,你真的是個好爹,我不如你啊!”
“萬叔”被誇的林寶河就吶吶起來。
萬老繼續道:“看到你這麼護著初夏,我就覺得,玉瓊恨我也是對的,我什麼時候這麼護著過她?
我只顧著自己的工作,基本上連看都沒看她幾眼,就更別提護著她了,後來,她和我脫離關係,不認我,也不能怨她。
我從來沒給她帶來過利益,只想著讓她和我一起承擔苦難,那怎麼可能?寶河,謝謝你啊,謝謝你讓我明白了自己錯在哪兒。”
顯然,他嘴裡的玉瓊應該是他的女兒。
不過,天底下像林寶河這樣的爹有幾個?
她反問自己,要是自己是萬老的女兒,在那種qíng況下會不會拋棄他?過自己的日子?得不到好處就不認他?
本尊,或者有可能,她,不可能。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決定著,她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兒來,不過,這是不是變相的說明,萬老爺子疏忽了對女兒的教育?
林寶河被萬老爺子說的不知所措,就將求救的眼神投向了女兒。
“爺爺,您就別自責了,如果您覺得對不起玉瓊阿姨,那就趁現在多和她聯絡聯絡,把您的想法告訴她。”初夏邊說邊坐到萬老爺子身旁,笑呵呵的在他棋盤上走一子,“您看,這樣不就豁然開朗了?”
萬老爺子盯著棋盤好大一會兒,哈哈大笑著拍了拍膝蓋,“果然是當局者迷,我琢磨半天了,就是沒想出破解之法兒,小丫頭,行嘛,我認這gān孫女認的可真是值了!”
趙玉蘭笑道:“她就是瞎走,您就別誇她了。”
林寶河不樂意了,矢口反駁妻子:“哪是瞎走,咱們閨女肯定是懂這東西,才這麼走的。”
“好好好,你閨女懂,你呀”趙玉蘭無奈的笑,“萬叔,吉萍,我們家當家的就這麼個脾氣,只要是他閨女的事兒,就沒個不好的。”
“弟妹真幸福。”周吉萍羨慕的道,“我爸可從來不這樣護著我們”說著又看向萬老爺子,“萬爺爺,您也別太自責了,象林叔這樣的父親,天底下少找,您說您沒能顧得上玉瓊阿姨,我爸又何嘗顧得上我們?
我長到五歲的時候,都記不清我爸長啥模樣兒,他每次回家都是半夜,天不亮就又離開,我們兄妹幾個,都是我媽和我爺爺奶奶帶大的。”
“嗯,我是有些矯枉過正了,寶河這樣的父親,的確是少找。”萬老爺子長嘆一聲,“不過,初夏說的對,既然意識到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如果我現在怎麼做,女兒都不接受,那只能說明,我們父女的緣份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周吉萍也不知如何勸下去,便起身告辭:“萬爺爺,我還要去廖爺爺家去一趟,我妹被廖爺爺關家裡不准出來呢,估計,她都快急壞了,我去把家裡的qíng形和她說說。”
“去吧去吧”萬老爺子無奈的笑著,“老廖就那麼個脾氣,人是好人,這兩天也一直在為你們家的事兒忙活,別怪他,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
周吉萍點頭:“我知道,我奶也說了,他是好人。”見初夏站起來,就一把按住她,“你不用和我一起去了,在家陪陪林叔趙嬸,晚上就在這邊吃飯吧。”
猶豫一下,初夏點點頭:“好。”
看著周吉萍出去,萬老爺子長呼一口氣,看向初夏:“周家人不錯,你嫁了個好婆家。”
初夏點頭:“我知道,爺爺,我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