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一下,周中康輕咳一聲:“媽,我爸呢?”
“想通了?”周崗平威嚴的聲音傳來。
或者是心態不一樣的緣故,周中康竟聽出了父親聲音中的輕顫,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父親不是不重視他,只是如他一般,不擅長感qíng外露罷了。
“爸,對不起!”第一次,周中康沒用冷漠無qíng回贈周崗平。
“知道錯了就好。”明明很激動,周崗平卻裝作無所謂的揮揮手,“帶你媳婦去你房間看看有什麼收拾的。”
“知道了。”周中康拉起梅小鳳上樓,經過周崗平身邊時,梅小鳳沖周崗平大方的笑笑,“爸。”
“嗯。”周崗平點點頭,貌似平靜的來到周老太太對面坐下。
“裝,裝,使勁兒裝!”周老太太皺眉盯著他,“以前他和你不親近,你除了訓他就是訓他,這會兒找了個好媳婦好不容易和你親近了,你還裝。”
“那……”周崗平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那我該怎麼著,我是他爸,總不能和他|媽一樣摟著他哭吧?”
“你呀,和周景平是一樣的脾氣,好在小蜜遇到了初夏,父子倆關係才好起來……”林艷秋說著一拍腦門,“媽,你說咱家還挺有福的,倆兒媳婦進門,把倆臭小子的脾氣都給改了。”
“是啊。”周老太太笑笑,又輕嘆一聲,“不過,小鳳家的事可不好辦,咱們和梅家,畢竟是有些問題的。”
聽她這麼說,梁曉紅眸子就黯了黯,她還想著去親家那邊商量商量,正兒八經的給倆小輩辦個婚禮呢,現在看來,還真是有難度。
政見不同,周家又正處於最低谷,梅家哪能答應了?
房門推開,是周老爺子回來了,看他臉色並不太好,周老太太就道:“又出什麼事兒了?你把個臉拉那麼長?”
周老爺子重重嘆一聲:“姓王的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了咱們家身上,推到了老大和小蜜身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周老太太無語的看著他,“至於嗎?”
“至於。房子咱們根本找不到,小喜和老三沒找到房子,怕咱們擔心,就打電話給老荊求助,正好讓我聽到了。老荊倒是提議讓咱們都搬他家裡去,可是我覺得吧,這不合適。”
“是不合適。”周老太太點頭,“就算是去住旅館,也不能連累他們。”
“朱心琴說什麼了嗎?”林艷秋忍不住問道。
“說了。”周老爺子看向大兒媳,“她讓我告訴你。這個時候,她是你的姐妹,要和你斗。也得等到周家翻過身來,你有jīng神頭了再說。”
“唉!”林艷秋重重嘆一聲,不再吱聲。
周老太太看她一眼,唇動了動,終是沒說什麼。也不是小孩子了,道理都懂,或者,那是她們的一種相處方式,她還是別摻合了 。
初夏坐那兒,就一身的不自在。這時候,她好象什麼都幫不上,這種感覺。真的特別不好。
感覺到她的不自在,老太太攬住她肩膀拍拍:“傻孩子,你爺爺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這種時候,你能堅定的留在周家。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忙。”
周家在糾結安身問題時,葉美如找到了梅一桐。
時隔五年多再見。梅一桐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一種夢中的感覺,曾經,他那麼愛她,以為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便是她,可是,她卻給了他最響亮的一個耳光,被關進監獄的那天,他的心覺到了谷地,要不是三天後他就被家人解救了出來,或者,他這輩子就毀了也說不定。
“對不起。”葉美如猶豫一下,拉住梅一桐胳膊,淚水嘩嘩的滾落下來,“我知道,你會恨我,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當年太無qíng,扔下你就走,但事實上,我是被bī的,是被爺爺qiáng行送出去的,我根本就沒機會幫你說話,原諒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