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順呢?”林寶河問道。
“去權東家喝酒了。權東家小栓後天娶媳婦,這幾天擺席……”胖嬸邊說邊下炕,“他不在家,咱們一塊吃,我做飯去,你們快上炕歇歇。”
趙玉蘭一把攔住她:“茶香,你睡的暖呼呼的,別下來閃著感冒了,我們就是過來打聲招呼,還得去看看房子收拾的怎麼樣了,回來的突然,估計人家還沒搬呢。”
“是沒搬……”胖嬸就皺起眉頭來,“你們不是說待幾天才回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小周團長出差了,要一年半載的,我們就尋思著早點回來收拾利索了,過去陪陪夏,就這麼一個閨女,扔著她我們也不放心。”趙玉蘭打量打量胖嬸,“茶香,聽你這口氣,是我們房子出什麼問題了?”
猶豫一下,胖嬸道:“你們明天再過去收房子吧,今晚上先住了這邊,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和你們細說。”
林寶河眉頭皺起來:“老兩口不想搬了?”
胖嬸點點頭:“還真是,是你家林叔林嬸有關,所以我說,你們先留這兒,容我和你們細說叨說叨,明天咱們一起過去和老兩口談。”
“小哲送我們回來的,還在車上等著呢,這麼些人在你家也住不開,我們先過去看看吧,看他們怎麼說,再說了,小哲和現在買房子的老兩口的兒子是朋友,有他在,應該好解決。”林寶河邊說邊往外走,趙玉蘭沖胖嬸擺擺手,趕緊跟了出去。
初夏按住想要下炕的蕭茶香:“胖嬸,不管那邊解決的怎麼樣,我們今晚上在你家吃飯吃定了,您就別過去了,曉瓊,你在家幫著胖嬸給我們做好吃的吧。”
想想自己跟過去,好像也幫不了太多,胖嬸就點點頭:“行,我給你們擀麵吧,吃了還熱乎。”
待初夏出去,胖嬸趕緊推著羅曉瓊往外走:“去找你爹,讓他趕緊過去幫忙。”
羅曉瓊恍然:“娘,難怪您這麼痛快就答應不跟過去呢。”
“快去吧,別羅嗦了。”胖嬸白一眼女兒,“你有今天,可是多虧了人家初夏,要知恩圖報,懂不懂?”
羅曉瓊一臉的無語,“我什麼時候不知恩圖報了,您這都扯哪兒去了?算了,先不和你說了,找我爹去。”走兩步又回頭叮囑,“娘趕緊做飯,就別去湊熱鬧了。”
“我知道,我還用你吩咐?”胖嬸抓起手邊的笤帚就扔向女兒,“快去!”
“娘,你要多向玉蘭嬸學學,她從來不打初夏……”羅曉瓊邊說邊跑出去,臉上卻是掛著開心的笑容好久沒挨過老娘的笤帚疙瘩了,還真懷念這種熟悉的感覺!——犯賤有木有?
正是晚飯時間,車子停在新瓦房門前時,只有幾個小孩子跟著圍過來跳跳鬧鬧,看到初夏一家三口從車上下來。就有小孩子過來打招呼。
離家這麼久,看到熟悉的小孩兒。趙玉蘭和林寶河覺得特別親,就拿了糖分給他們。得了糖的小孩兒就一窩蜂的跑沒了影兒,另幾個遠遠看著的,便也跑過來,怯怯的打招呼……
待孩子們都離開後,初夏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兩口子:“趕緊把口袋裡裝滿糖吧,一會兒全村小孩子都會來和你們打招呼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齊齊眉開眼笑,“那就都分給他們,本來你結婚也要分喜糖的。喜糖分的越多,兆頭就越好。”
正在叩門的荊哲聽兩口子這樣說,原本凝重的神色也鬆快了一些,他是為自己沒把這事兒辦好懊惱,這幸虧是他陪著一起回來,要是只有兩口子回來,給堵外面不讓回家,該有多鬧心?
“誰呀?要睡了。”
半天,裡面終於傳來蒼老的回答聲。
荊哲趕緊道:“我是張副縣長的朋友。麻煩張爺爺張奶奶開門。”
老大一會兒,大門“吱呀”一聲拉開,一張蒼老的臉閃出來,打量打量荊哲。再看看後面的林寶河和趙玉蘭,視線最後落在初夏臉上,心裡就大致明白過來:“是原來的房主?”
“是的。”林寶河趕緊上前。“我女婿前段時間已經把房子買回來了,張副縣長已經和您說了我們要搬進來的事兒吧?”
“嗯。”張老頭應一聲。轉過身,自顧自的進了屋。
“林叔林嬸。咱們進去吧。”荊哲伸手示意林寶河和趙玉蘭走在前面,知道他是為了讓裡面的老兩口知道誰才是這房子的主人,故意敬著他們,林寶河和趙玉蘭就感激的沖他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