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們一直就沒搞明白,以前她們跟著摻合沒人會把她們當回事兒。這會兒她們跟著摻合,絕對有很多人當回事兒。
有些人是巴不得我們和剛順鬧翻了,到時候,寶河向著誰都難。原本好好的三家人,可能心裡就生了膈應,這人心啊……哎!”
這一番話的潛台詞就是。此事兒與他無關,妻子和兒媳也是無辜的。是被有心人給利用的,他們其實最可憐的……
陳鳳剛淡淡的盯著他:“你的意思是。造謠的事兒,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沒有!”林寶江堅定的搖頭,“大剛爺爺,我也算是您看著長大的,雖說我這人有些好qiáng愛面子,但是,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下三濫的事兒。”
“你呢,有什麼說的?”
“沒有。”羅剛順搖搖頭,“讓事實說話吧。”
“好。”陳鳳剛視線轉向看熱鬧的人群,“今天為了什麼事兒,大傢伙這會也知道了,如果這只是兩家子鬧矛盾的小事兒,我私下幫他們調解調解也就罷了。
可現在已經影響到了大林村的聲譽,所以,這事兒,必須有一個明明確確的定論,如果真的是傳言那樣,剛順和李寡婦不清不楚,我會報上去把剛順這個書記撤了。
如果傳言是寶江為了替代剛順人為製造的,那麼,我同樣會上報把寶江的隊長職務撤銷,並且以後也不能再進村領導班子。
真相到底是什麼,我說了不算,大傢伙說了也不算,咱讓證據說話,那麼以後呢,我也希望大林村別再出這種事兒,丟的不是哪一個人的臉,是整個村的臉啊!”
大剛爺爺話音落下的同時,外面傳來一陣鬧嚷,李寡婦和二癩子被村里幾個壯勞力推著走了進來,眼睛飛速瞄一眼大馬金刀坐在中間的大剛爺爺(椅子是初夏給搬出來的),李寡婦如篩糠般打起了擺子,隨之“撲通!”跪下:“大剛叔,我們孤兒寡母的,要是不聽話,以後就沒法兒在村里待下去……”
“行了……”大剛爺爺沖她擺擺手,看向帶頭推她進來的村主任林有寶,林有寶趕緊上前,把一摞紙遞給大剛爺爺:“哥,他們說我記的,都按手印簽字了。”
“嗯。”大剛爺爺點點頭,拿過紙看向李寡婦和二癩子,“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吧?你們可想好了,如果有一丁點兒的撒謊,這輩子,你們就進大牢待著行了,這事可不是小事兒。”
“真的,全是真的。”李寡婦連連點頭,“大剛叔,我要是說了半句謊話,讓我天打五雷劈。”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封建迷信的話,趕緊補救,“我的意思是,要是我說了謊話,這輩子不得好死。”
站著看熱鬧的人是想笑又不敢笑,她這兩種說法有差別嗎?
好在,大剛爺爺並沒在這事兒上追究,轉而看向二癩子。
二癩子是村子裡一個特殊的存在,紅衛兵當道的年代,他是響噹噹的人物,批人斗人那叫一個狠,而且是絕對的六親不認——他爹就是給他斗死的。
因為他的狠xing,良善人家的姑娘都不願意嫁他,鄰村有一個長的挺壯實的姑娘,得知爹娘對二癩子的提親有點兒意動,當晚就上了吊,好在被起夜的奶奶給發現吆喝家裡人給救了下來,不過,自那以後,清亮的聲音成了破鑼音。
此事傳出去後,二癩子就更難娶媳婦了,當然,他要是眼界低點兒,也好說,偏生的,他是看不上的堅決不娶。
一來二去的,就把婚事耽誤下了,再後來,紅衛兵解散,政策發生變化,他在村子裡就成響噹噹的人物,變成了過街老鼠——得罪的老少爺們太多了。
他真名其實叫林寶傑,挺好聽的一名字,外號二癩子有兩重意思,一是他頭上小時候生癩瘡生的留了兩個疤,二是他的xing格又潑又渾,遇事兒不講丁點兒qíng理,所以,原本是背著他喊二癩子,後來他在村里沒了地位,二癩子直接替代了名字。
這會兒,見大剛爺爺看著自己,二癩子趕緊點頭表態:“大剛爺爺,那上面說的是真的,別人的話我可能逆著來,您老的話,我哪敢?”
“那你們倆自己說說吧。”大剛爺爺道。
倆人說出來的結果,如羅剛順和胖嬸所料,正是林寶江的傑作,目的嘛,當然是為了取代羅剛順的位置。
一個女人帶著兒子,掙的根本就不哆吃的,李寡婦心疼兒子,就偷偷去地瓜地里偷地瓜給兒子墊飢,結果,就正好被林寶江抓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