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初夏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她就說嘛,親爹娘怎麼可能那樣對自己的孩子?難怪大伯和小叔對爹都不親近,或者,他們也知道真相也說不定。
而且,站在她的角度來看,林老頭和林老太太當年選擇了用她爹頂替了他們的兒子,也是為了不引起注意,否則,你突然丟了個孩子,算怎麼回事兒?
單就從這點上來說,林老太林老太就是一對自私到讓人噁心的夫妻,人家好心救他們的孩子丟了xing命,他們倒好,不但不好好料理人家的後事……,不對,要是沒料理後事,那夫妻倆的失蹤不可能沒人管吧?“小姑,我爹的親生父母有墳塋嗎?”
“有。”林寶娟點了點頭,“爹讓娘把包袱和二哥抱回家,他喊了人一起下河打撈,撈上來都泡的看不出模樣了,報了案也一直沒查到那對夫妻是哪裡的人,就葬在了大林村的墳地里。”
“原來,那對夫妻就是我的爹娘?”林寶河悽然的笑,“我一直把那對夫妻的事兒當故事聽,卻原來,我也是故事的一份子。”
“爹……”初夏擔心的看著他,不知道怎麼勸好,不管是誰,在四十歲的時候別人告訴你,養大自己的爹娘不但不是親爹親娘,還有可能是仇人,就算不是仇人,也是間接害死親爹親娘的兇手……,這,太殘酷了。
“二哥……”林寶娟也是一臉的擔心,這事兒壓在她心裡三十多年了,年齡越大,她心裡的愧疚就越深,所以,她選擇說出來,可是,她也真的怕因為這個說出來,而失去這個哥哥。
不管是為了還qíng還是為了贖罪,反正她和這個哥哥的感qíng是最深的!
“寶娟,你永遠是我親妹子。”林寶河認真的看向林寶娟,“謝謝你告訴二哥,不至於讓二哥糊裡糊塗的一輩子。”
“二哥要查親爹娘是誰嗎?”林寶娟問道。
“這個可能xing非常小,但是,我還是想要盡最大的努力,我會去找爹娘要回我親爹親娘的包袱,希望裡面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當然,這麼些年過去,東西是不是早就被他們賣掉也說不定,但不管怎麼說,我總要試一試。
不管找到找不到,我都會盡我做子女的職責,夏,以後每年和爹去給你爺爺奶奶上墳。
他們能為了救別人的孩子丟掉xing命,足以說明他們是善良的好人,爹為有這樣的爹娘,驕傲!”
……
林老頭林老太太在張老爺子張老太太翻臉後,就躲在屋裡再沒出過門,這些天,關於他們的議論不會少了,他們要躲一躲風頭再說。
坐在屋子裡沒事的老兩口,越琢磨心裡就越不是滋味兒,原本以為可以為自己的孫子謀得個好前程,這下倒好,不但沒幫到孫子,還有可能耽誤了他們,越想,他們就越生二兒子的氣,要不是他的不孝,他們至於這樣麼?
“早知道,我就應該一把掐死他,沒點人味兒的雜碎啊!”林老太太咬牙切齒的咒罵道。
“行了,別說些沒用的了。”林老爺子“吧唧”一口菸袋,重重嘆一聲,“家門不幸啊!”
“別拽詞了!”林老太太白他一眼,“去老二家坐會兒吧,就這麼悶著,都快長白毛了。”
“老二家現在恨不得有多遠躲你多遠,你去自己找沒臉?”林老爺子鄙視的瞄著老太太,“這麼些年了你還沒看明白,老二和老二媳婦就是能一起吃ròu喝酒,不能一塊gān活的人,就咱們現在這qíng形,你找上門去老二媳婦能拿笤帚把你趕出來,不信,你就去試試。”
“我不去!”老太太撇撇嘴,聽到東屋傳來栓兒的哭鬧聲,就厭煩的皺皺眉頭,“美清,把栓抱過來,我哄哄。”
劉美清正讓栓兒鬧騰的頭大,聽老太太這麼一說,趕緊把孩子抱過來放老太太面前:“奶,栓兒就jiāo給您老了,我去做飯去。”
“哇哇哇……”原本已經哭累了想要歇歇的栓兒,扭頭看到林老太太那眯fèng著的小眼兒,立時又聲嘶力竭的嚎起來。
“栓兒,栓兒……”林老太太邊念著栓兒的名字邊把他抱起來,輕輕的拍著,說來也怪,被她這麼有節奏的拍著,沒一會兒小傢伙便呼呼的睡了過去。
林老爺子看一眼被林老太太放在炕頭的小重孫,忍不住道:“這xing格,和寶河小時候挺像。”
他說的,當然是自己的親兒子。
林老太太的臉剎時就yīn下去,每每聽到這個名字,她的腦海里就會浮現也那具泡的漲漲的發白的小屍體……
林老爺子說完,也嘆口氣,不再吱聲。
原本就壓抑的氣氛,剎時低到了谷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