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打碎的?”荊哲問道。
“是。”荊莫年苦笑,“是我打碎的,同時,也把我和江心婉的緣份徹底碎沒了。”嘆一聲,他繼續道,“你們剛才也看出了我的失態。我也沒必要瞞你們。
當年我和江心舟林之棟是同學,三個人總是同出同進,我和林之棟就都喜歡上了江心舟的妹妹江心婉,在我們大學畢業的時候。江心婉終於明確的拒絕了林之棟,選擇和我在一起。
那段時間,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以為,我們會那樣幸福的過一生。結果有一天。她拿著一個血紅色的鐲子問我漂亮不漂亮,我說挺好看的。問她從哪兒得來的,她說是林之棟的。
我當時就火了,一把奪下鐲子扔到了地上,鐲子當場就碎成三截,江心婉明顯愣住了,然後她收拾起碎了的鐲子包好,一言不發的走了。
我在氣頭上,就沒攔著她,結果從那以後,她就不見我了,並且讓她哥明確告訴我,她放棄我了,接著就傳來了她定婚的消息,定婚的對象是林之棟。
我當時的憤怒可想而知,就去找林之棟算帳,罵他卑鄙,林之棟的表qíng很冷淡,他說事qíng是被我自己搞砸的,怨不得他。現多問,他就什麼也不說了。
過後我問過江心舟,江心舟也不知道為什麼,說他也奇怪他妹妹怎麼突然就軒就態度了,他問過江心婉,江心婉只說了一句話,緣份天註定。
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再和林之棟江心婉聯繫過,不過就在剛才,看到這個鐲子,再聯想到你說的事qíng,我突然有些想明白當年的事兒了。
我估計當時林之棟把這鐲子給江心婉應該有兩層用意,一是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漂亮的東西,他希望用這個來給自己增加一次機會,再一個,就是讓江心婉幫著尋找另外一個鐲子,或者說,是讓她幫著尋找林家失蹤的親人。
當然,我認為第二種可能根本就是為了給第一種可能做鋪墊的,要不然,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接近江心婉。
可惜,我卻上了他的當,鐲子碎了,江心婉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自己來償還這個債,所謂緣份天註定,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荊哲皺著眉頭道:“照爸這麼說,那林之棟也挺卑鄙的,就那麼搶了爸的心上人。”
“這事兒別告訴你媽,她不知道,不過”頓一頓,荊莫年臉上流露出笑容,“和你媽媽生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是很開心的。”
荊哲就沖他擺擺手:“爸,您用不著向我表忠心,我不摻合您以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qíng,我現在只是關心怎麼為林叔找到親人。
照你這個說法來說,你好像是不方便去的,要不,要不我去找江伯伯,讓他先去幫忙打探一下,看林家對這事兒是什麼態度。
免得這麼去了人家不認咱還生氣,還有啊,要是那林家人也是些不省心的,就勸林叔別認了,要是再遇到林爺爺林奶奶那樣的,林叔和林嬸可真掉井裡了。”
“林家人不至於,雖然林之棟當年的做法不太磊落,但是”荊莫年視線在初夏臉上一睃,笑道,“有幾個像你這樣的傻瓜,要是你也主動點兒,沒準初夏就是我兒媳婦了。”
“爸,你怎麼也打趣我們?”荊哲頭痛的看著他老爹,這是唯恐天下不亂還是怎麼著的?
“好了,和你們開個玩笑”荊莫年揮揮手送客,“趁現在時間還早,趕緊去找江心舟吧,這事兒我就不跟著了,免得讓你媽知道生我的氣。”
荊哲就看向初夏:“現在知道你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吧?”
“嗯。這說明荊伯伯最愛的是朱阿姨,這下子我放心了。”初夏沖荊莫年感激的笑笑,“謝謝荊伯伯了。”
“別跟我客氣了,快去辦正事兒吧。”
荊哲便帶著初夏和羅曉瓊馬不停蹄的往江心舟那兒趕。江心舟是A市民政局的局長,荊哲熟門熟路的帶著倆人到了江心舟的辦公室,裡面沒人。
出去一問,正給領導班子開會呢,三人只好坐在辦公室里等著。
十一點半,江心舟回來了,身材高壯,戴個金絲眼鏡,一雙狹長的鳳眼,鼻樑高挺,唇形飽滿,不管哪個年代的審美,都是絕對的美男子。
看到荊哲,他眉眼中先含了笑意:“小哲,怎麼捨得來看江伯伯了,這兩位小同志是?”
“江伯伯,現在有時間嗎?”荊哲也不和他客氣,開門見山的道。
“怎麼了?”江心舟的神色嚴肅起來,“出什麼事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