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東西您收著吧,我也不能戴,您給我gān什麼?”楊愛華把東西推回去,一臉真誠的道,“爹娘最疼的就是我們,我們哪能把娘的稀罕物拿走。”
“給你的,你就拿著。”老太太把東西再推回去,努力不使自己的眼睛不往上瞄,“你們兩口子收著,等初chūn初秋娶了媳婦,哪個孝順就給哪個,這樣也能拿捏住了,以後讓他們好好孝敬你們。
我和你爹土埋到脖子梗的人了,就不cao這個心了。我這兒還有點兒,是我們養老的本兒,以後誰伺候我們倆,東西就給誰。”
“謝謝爹,謝謝娘。”楊愛華趕緊道謝。
夫妻兩個回了自己的屋兒,楊愛華壓低了聲音問丈夫:“你覺得咱娘說的是真的?就是她手裡還有好些個寶貝的事兒。”
林寶海撇了撇嘴:“大概也沒有多少了,她就是想讓咱們好好伺候她,你呀,以後就對他們上心點兒,不管有多少,反正不能落了大哥手裡。”
“行。”猶豫一下,楊愛華看丈夫,“從小到大,爹娘都是最疼你的吧?”
“那當然。”林寶海一臉的得意,“我最爭氣,他們不疼我疼誰?”
“他們最疼你,你都這樣算計他們,要是以後你有了好機遇,會不會拋下我不管同?”楊愛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
“胡思亂想什麼呢?”林寶海瞪她一眼,“兒子都要娶媳婦了,你說這些不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我……”楊愛華怔怔的盯著手裡的幾件金貨,眸中滿是茫然,“但願你能記著自己說的這話,這東西我收著了,要是有一天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和,你就什麼也別想得了去!”
“神經病!”林寶海冷哼一聲,脫了衣服鑽進被窩,不再搭理悄悄眼淚的妻子。
楊愛華翻來覆去的看著手裡的東西,眸中的猶疑越來越濃……
她和林寶海既算是媒人介紹,又算是自由戀愛,因為倆人曾是小學到初中的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彼此對對方就有朦朦的好感。
後來,是林寶海要求老頭老太太找了媒人去她家提的親,她當然是一口答應,三個月後就成了林寶海的媳婦兒,隔年,生了初chūn初秋。
後來,她又懷過一次身子,結果在她二個月的時候,和林寶海發生了矛盾,被對方一推,孩子沒了。
自那以後,肚子就再也沒了動靜,其實,她特別特別想要個女兒,這麼些年,她只要想起被推掉的那個孩子,就心疼的要命,對林寶海,自然也就多了怨。
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了隔閡,產生了裂fèng,想要再回到以前,就真的不可能了。哪怕後來林寶海向她道了歉,也細心的呵護她,都難以讓她真正的釋然。
而這些日子,老爺子老太太和丈夫對二哥一家的算計,她都看在眼裡,老爺子老太太知道二哥不是親的,可林寶海不知道。
雖說林寶海對二哥的感qíng,沒法拿來和對她的感qíng比較,但是,以此卻可以充分說明林寶海最愛的只有他自己。
兩個孩子的xing格完全的南轅北轍。她不敢想,有一天她老了,會是個什麼境地。
越想,她的心裡就越亂……
一大早,初chūn回來說林寶河和趙玉蘭去了墳地,老頭老太太下炕穿鞋的時候,楊愛華終於下了決心。
……
三十多年沒人光顧的墳頭會成什麼樣子,可想而知,荒糙厚厚的一層,墳堆卻幾乎已經平了。
想起以前每年來上墳的時候,都要從這個墳堆前走,卻從來沒駐足幫著添一把土,林寶河的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趙玉蘭的心qíng也不好。
兩口子悶不吭聲的徒手清理著墳上的荒糙,一點點的拔gān淨以後,便只剩了一個高出地平面二個腳掌左右的小土堆。
“爹,娘,兒子不孝,今天才知道你們長眠在這兒,您二老放心,以後兒子不會再讓你們孤伶伶的沒人管。
你位的兒媳婦玉蘭,脾氣好對兒子也好,你們的孫女初夏,是個懂事爭氣的孩子,已經結了婚。
要不是請的假太急,也就來看你們了,爹娘,等過年的時候,我一定帶她來給您二老磕頭。
爹娘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初夏早點兒找到爹娘的親人,讓爹娘也能葉落歸根,不過,就算找不著,你們也還有兒子……”
聽著他的絮絮叨叨,趙玉蘭便也跪在一邊,邊添土邊跟著絮叨,講一些這些年的事兒給老兩口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