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娟打上次傷了以後身子就沒緩過勁兒來,現在里里外外的都靠青樹和大江忙活,要是這會兒大江去當兵了,可不得把青樹累死?”
“這倒是……”李愛媛壓低了聲音,“我們村兒有個媳婦,娘家是寶娟那村的,她說啊,寶娟婆婆年輕的時候被寶娟老婆婆管的話都不敢多說,可是自打她老婆婆死了,整個就和變了個人一樣,要不是寶娟xing子潑辣,早讓她欺負死了。
不過,就這樣,寶娟以前也沒少受她的氣,明明什麼都能gān,非得擺婆婆架兒,整天團坐了炕上什麼都讓寶娟伺候著。
玉蘭,你們以後忘了誰都不能忘了寶娟,她爹娘做的那些事兒和她也沒什麼關係,可這些年,她把自己摁了苦井裡幫那老兩口贖罪,要不是青樹對她好,還不定讓那老太婆挫磨成什麼樣兒呢。”
“嗯,我知道,她呀,就是心太善了,剛嫁過去的時候,她大伯嫂子和她婆婆不是打的不說話嘛,她就大包大攬的把婆婆接家裡養著了。
結果這一接,就再也沒送回去,老大媳婦非說她已經把她公公養沒了。婆婆就是老二家的事兒,我已經是個窩囊xing子了吧?但我保證。我肯定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可她。就那麼認了,這一養,就是近二十年。
以前吧,她總和我說青樹待她好,婆婆待她好,我還真信了,現在看看,她還不知道為了我們受了多少屈呢,哎!”
“青樹對她好是真的。那老太婆對她可不好。”李愛媛撇了撇嘴,“反正啊,她們村里對她婆婆的為人,沒個說好的。”
初夏提著心聽了一會兒她娘和大舅媽的議論,感覺倆人已經把話題扯到了純八卦的角度,總算是鬆了口氣。
欒大江的入伍通知,周蜜康在剛回家的時候就給她了,不過,卻建議她如果沒人追問。就不要拿出來,
這和覺悟無關,而是明知道真相,還非拉著對方淌進去。萬一出了事兒,還怎麼互相面對?
當時周蜜康還不知道林寶娟不是林寶河親妹妹的事兒,就不建議初夏把入伍通知jiāo給欒大江。這會兒發生了這樣的變故,就更不應該jiāo出去了。
回老家之前。趙玉蘭和林寶河果然問了這事兒,畢竟。以周蜜康的身份,言而無信,的確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沒辦法,初夏只好把通知書拿了出來,靈機一動,她就說出了林寶娟身體不好的顧慮,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就讓林寶河和趙玉蘭同意了。
只要這事兒拖一拖,她就沒什麼好愁的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前方起了戰事的消息就能傳開,到了那個時候,要是小姑和小姑父仍然想讓欒大江去當兵,她自是會把入伍通知給他們,要是他們不提,她也會就當這事兒不存在一般。
雖說早知道晚知道都是要擔心,可是,既然趙啟亮已經瞞了大舅大舅媽和姥姥姥爺,爹娘也沒完全搞清楚任務的xing質,那她何必讓他們早擔心呢?
門口,趙啟慧在沖她招手,她趕緊起身出去:“姐你去哪兒了?”她回來就沒看到對方,姥姥姥爺和太姑奶奶林大爺爺林大奶奶聊的熱乎,她也不好打斷他們問李老爺子生日的事兒,而且,這事兒也不應該當著林大爺爺等人問,至於大舅媽,她沒勇氣問,畢竟對方是第一事主。
“蘇琴相親,我過去看了一下。”
“今天相親?”初夏一臉的納悶,“上次我回來的時候她不就是要相親嗎,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麼才相呢,要不就是又換了一個?”
“那個沒成,這是另外一個,現在蘇琴可搶手著呢,差不多一天要相兩三個了,她小姑不是嫁到縣裡去了嘛,以前她小姑在家的時候和她關係最好。
這會兒自己嫁好了,也沒忘了她,知道她爹娘就願意搜刮彩禮,就給蘇麗搞了倆工人的指標,誰要是和她成了,就可以和她一起去當工人,你不知道,她爹娘為這個都妒忌紅了眼了,嫌她小姑不給她哥和她弟搞指標。
不過,她小姑不吃他爹娘那一套,他們也沒辦法,這會兒就卯足了勁兒從彩禮上賺一筆。
我這不估摸著你該回來了,就先回來看看。”趙啟慧邊說邊扯著她往外走,“對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納悶你姥和你姥爺沒把我姥爺生日的事告訴你?”
“沒錯。”初夏誠實的點頭,“我的確是想不明白這事兒。”
“就是倆老頭鬥氣,唉……”趙啟慧一臉哭笑不得的道,“以前,你姥爺也就是我爺爺和我姥爺關係還是挺不錯的,趕上倆村逢集的時候,倆老頭就找一塊兒喝上兩盅。
以前你不是跟著我去過幾次嘛,我姥爺和我姥姥也都挺喜歡你的,不過,他們都擔心你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找婆家難找,就一直幫你留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