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英就笑起來:“巧到給嫂子燒一次火滅一次火,呵呵……”猶豫一下,她就道,“二嫂,我和您親。”
趙玉蘭一愣,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車雅麗是喬英的小姨,喬英這是變相的告訴她,雖然車雅麗是親小姨,但是,她是不會向著她的,她感激的笑笑,沒吱聲兒。
六點鐘,大家陸續起chuáng,趙玉蘭便把早飯擺上了桌,白白胖胖的豆包兒,金huáng的玉米餅子,煮的軟軟的紅壤地瓜,粘稠的小米粥……,讓人看著就有食yù。
看著擠了滿滿當當的兩大桌人,林大爺爺忍不住感慨:“這麼熱鬧的吃早飯,多少年沒有過的事兒了。”
太姑奶奶附和的點頭:“是啊,都忙,連過年都湊不大起來。”
苗苗吧唧著小嘴兒舉手發言:“我可喜歡一大堆人吃飯,可香了。”
喬英扯下她的手,笑道:“平時讓她好好吃早飯,得揍著才行。”
趙玉蘭無奈的嘆氣:“孩子小的時候都不愛吃飯,夏小時候也是,家裡窮的叮噹響,她還挑食,瘦的和根竹竿兒差不多,我和他爹都快讓她愁死了。也就打這一年吧,才知道好好吃飯了。”
初夏暗自撇嘴,那根本就不是她好不?哎,這黑鍋,背定了,最主要,這類的黑鍋,好像還有不少的說……
苗苗雙眼放光的盯著她:“初夏姐姐。怪不得我看著你親呢,咱倆xing格是一樣的呀!”
孩子的思維就是這麼簡單,喜歡一個人,就會覺得和對方的共同點都是美好的,不過,這都哪跟哪兒?什麼叫xing格一樣?唉,小學沒畢業的孩子說起話來,果然好沒道理,某夏淡淡的憂傷了……
吃過早飯沒多會兒。送紙馬紙驢等各種上墳物什的牛車也到了門口,陪著一起來的是陳建新,這事兒是他幫著給辦的。
一番寒喧。眾人把燒紙和供品裝了另一輛牛車。這功夫,大剛爺爺、陳建峰、羅剛順、胖嬸等十多個關係特別好也都過來了,一群人便浩浩dàngdàng的前往墳場去。
論輩份兒,太姑奶奶的輩份最大,按說她是不用去的,可這麼些年。心裡一直惦著這事兒,說什麼,她也要去墳上說叨說叨。
“升軍,清兒,這麼些年讓你們孤伶伶待在這兒。是小姑的錯,小姑總是心存僥倖。總希望哪天你們能出現在面前,明知道那是做夢,還自己騙自己,小姑對不住你們……”老太太說著說著就哭倒在地,林寶河和趙玉蘭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攙著她安慰。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勸起來,林大爺爺和林大奶奶便帶著眾小輩兒們,先隆重的給獨留異鄉這麼些年的弟弟弟妹祭拜一番,然後,由大剛爺爺主持啟墳儀式。
上頭的土是新添的,墳很容易就被完全挖開,一副薄棺木上面的部分已經爛透了,手一碰便碎裂開來,看著攤在裡面的一堆白骨,別說太姑奶奶和林大爺爺林大奶奶這些和他們共同生活過的人,就連沒見過他們的林寶河和趙玉蘭也哭的泣不成聲。
站在一邊的大剛爺爺就重重的嘆氣,這副薄棺木還是他作主從公中帳上出錢他自己又添一點兒才買到的,要不然,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堆攤在土裡的白骨。
從這點上來說,林老頭和林老太也的確是夠狠心。
這兩口子畢竟是為救他們的兒子才死的,而且,還留了那麼些財產在他們手裡,可他們,卻能心無負擔的撒謊騙過所臉,做了一個與此事無關的旁觀者……
入斂是由林寶河這個兒子親手做的,其實就是把遺骸收進了兩個包袱里,等到了林家的祖墳,再入棺下葬。
能做到這樣,已經是夠隆重了,要是真帶著棺木來了,估計不等入土為安,就有人截下進行調查了,至於結果能否承擔,還真是不敢說的事兒。
一行人也不耽誤,離開大林村祖墳,就啟程前往京城,林寶河和趙玉蘭當然要隨行,初夏就把荊哲拉到一邊悄聲商量,讓他先回去,要不然這一耽誤,又要好幾天,這樣,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荊哲拒絕了她的提議,他說:“妹夫jiāo待我了,要照顧好你,等事qíng徹底辦完,把你送回周家,我才算是完成任務。”
沒想到剛見又要分別,胖嬸和羅剛順都極為的不舍。
剛哭過一場的趙玉蘭就牽qiáng的笑笑:“辦完公公婆婆的事兒,我們就回來,回a市的時候咱們一起,你們不是想見紅旗的女朋友嘛。”
“好,就這麼定了。”胖嬸抱住趙玉蘭用力的拍拍,“玉蘭,其實我替你高興,你和寶河,算是熬出來了,以後這邊的糟亂親戚,你都不用管了,他們愛咋鬧咋鬧,以後都別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