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兒?”
“肚子裡長了個瘤子,明天手術,宋老師主刀,我是一助。”王婧說著嘆口氣,“真不想見到她,小姑能不能想辦法把她弄走?”
“你想難為死我?”王蕾白她一眼,“難得她有點兒人qíng味,就讓她伺候吧。你要是不愛看她,就少過去,她要是敢和你鬧騰,你不用搭理她,惹急了,你揍她,小姑給你兜著。”
“小姑,你就給我出溲主意。”王婧一臉的好笑,“我是醫護人員,要是真揍了她,可是要記過的,小姑怎麼給我兜?”
“也是,我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這時候,宋曉玉返回來,看到老同學,一臉的開心:“王蕾,你來了?”
“是啊,來給你送這個,也謝謝你一直那麼關心小婧。”王蕾說著把綢包遞給她,“這次包的特別好吃,你肯定喜歡。”
“那我就不客氣了。”宋曉玉痛快的接過綢包,從柜子里拿出兩瓶麥rǔjīng,“這個給你,你看你瘦的,要好好補補。”
“我可不是來貪你偏宜的,我不要。”王蕾手伸後面躲著,“你要是再這樣,以後我可就不做給你吃了,對了,我侄女在這兒陪chuáng,我過去看看。”
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門外,宋曉玉好笑的搖搖頭,把麥rǔjīng裝到綢包里遞給王婧,“拿回去你小姑。”
“老師……”王婧有些遲疑。
“跟了我這麼長時間了,你應該知道我什麼xing格,再說了,這本來就是給她的,上次打過電話後我就帶來放這兒了。”
王婧不好意思的笑起來,顯然,老師比她還要了解小姑,她就沒想到小姑一定會過來……
……
周景平在一連串的惡夢中終於醒過來,他滿頭大汗的坐起來,就見初夏正拿著熱毛巾給他擦手,臉騰的就紅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爸,暈不暈?”初夏問道。
“還行。”周景平只覺得臊得慌,哪還能感覺出來暈不暈?
“周蜜康有急事兒先離開了,他讓我和爸說一聲。”初夏再道。
“好好,我也馬上回去。”
“不行。”初夏認真的盯著他,“爸,我說的話可能有些冒昧,但是,出發點是為了爸的身體好,要是有什麼不到位的地方,還請爸諒解。”
周景平點點頭:“好,你說吧。”
“自從小妹走了以後,爸是不是總做惡夢?”
周景平通紅的臉一點點的變白,顯然,他沒意識到兒媳問的會是這個,沒有思想準備下,他有點兒不知如何應對。
“爸,為什麼不把心裡的話告訴大家,你總這樣憋著,身體遲早會出問題的。”初夏嘆一聲,“原教授給您做的檢查,他說您有輕度抑鬱的傾向,而造成這樣的根本原因,就是您長期休息不好導致的。”
“哎!”周景平重重嘆一聲,苦笑,“現在已經好多了,以前經常整宿整宿的做惡夢,現在,只是偶爾的會夢到嬈嬈被綁架的事兒,初夏,別告訴你媽和你奶奶,也別告訴小蜜,免得讓他們跟著擔心。”
“爸,您應該告訴周蜜康的,這麼些年了,這是您和他之間的一個結,他的痛苦是流於表面的,而您,卻是一直放在心裡壓著自己。
您或者覺得這樣做是對親人的保護,但我不這樣認為,我覺得親人是什麼?就是甘苦共擔,開心不開心,和別人能說不能說的,都能和親人說。
也許您說的時候,親人會一起跟著傷心,但是,卻會讓雙方的感qíng更增進,會更明確的感知和您之間的血ròu之親。
如果很早以前您讓家人知道這些,周蜜康應該不會恨您那麼多年,也不會到了現在,表面放下了,心裡的結還沒解利索。
爸,要是我說的有不對冤枉您的地方,您也別生我的氣,我是真的這樣想的,不說出來,不盡一份心,我覺得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