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姐喊了醫生過來把她爸送到急救室也沒救回來,現在想想,梁姐剛才那個樣子,是不是就因為當年她爸的事兒,落下生理yīn影了?當然。這只是我聽到的傳言。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確定。”
初夏就想起送梁紅艷來的時候,周三叔說過,梁紅艷之所以對別人客氣的離譜,和她所經受的事兒有關係,當時她也沒細問,現在想來,大概就是秦梅說的這個樣子。
被抄了家,父親沒了,母女相依為命。肯定處處受人白眼……,這麼想來。梁紅艷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淡漠和客氣,也就說得通了。
三chuáng的家屬忍不住唏噓:“這麼說起來,小梁還是挺可憐的,那我剛才還真是冤枉她了。”
秦梅點點頭:“如果傳言的這些都是真的,她真的挺不容易的。”
一chuáng的病人是名男子,王奶奶出院後他就住了進來,負責陪護的是他的妻子。很利索的一個女人,也有點兒qiáng勢,這會兒就有些不贊同的道:“她們家如果不是資本家反動派牛鬼蛇神,肯定也不會被抄家。”
三chuáng的女人一臉不滿的道:“人家都這樣了,你還說這種話,有點人qíng味行不行?”
“我說的是實話,怎麼就沒人qíng味了?你忘了咱們被剝削的事兒了?要不是黨和國家的雷厲風行,我們現在能有這樣的好日子嗎?”
“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說的是不感謝黨和國家了嗎?我只是說。錯是上一輩犯的,讓小一輩從小擔驚受怕的活著,挺可憐的。”
初夏不滿的看向越喊聲越大的倆人:“這是病房,請注意病房秩序!”
“是她說的不在理,我才爭辯幾句。”一chuáng家屬嘟囔著坐了回去,三chuáng家屬也冷哼一聲,換個方向坐,留給大家個後腦勺。
秦梅看向初夏央求道:“小林醫生,還麻煩你在周主任那兒美言幾句,梁姐的丈夫是個農民,在一家廠子做臨時工,一個月掙不了多點錢,孩子還小,還要養三個老人,要是梁姐失去這份工作,他們家的日子可真就沒法兒過了。”
“放心吧,三叔要是不顧忌這些,就不會讓她來照顧你了……”頓一頓,初夏就道,“我給三叔打電話沒打通,晚上回家我再和他說一聲。”
“謝謝!”
“這有什麼好客氣的。”初夏看一眼時間,在病房裡打量一圈兒,視線落在了鄰chuáng老大爺的兒子身上:“於哥,秦姐這兒暫時沒人照看,能不能麻煩您暫時幫忙盯一下,就是她有事要幫忙的時候,於大哥去通知我們一聲,或者直接喊外面的護士也行。”
於晉福就趕緊站起來,紅著臉應聲。
初夏回辦公室沒多會兒,huáng麗也到了,是梁紅艷去通知的她,先去秦梅那兒看過後,她來了辦公室,一臉凝重的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初夏笑著向她解釋:“沒什麼,就是梁姐身體不太舒服,暫時不適合照顧秦姐。”
“我就是看她臉色不太好,像是哭過,才特別擔心她,本來想問小秦,可是又擔心她們倆是不是發生過矛盾,沒好意思問。”huáng麗邊說邊沖幾人歉意的笑,“是我大驚小怪了。”說著看向初夏,“小林醫生,小秦現在晚上不用輸液,也可以自己去衛生間,我自己照顧她就行了,麻煩您和周主任說一聲,就不要派人過來了。”
初夏沖她點點頭:“秦姐和我說過這事兒,放心吧,我會轉告三叔的。”
送走了huáng麗,初夏又去看了看王連良的妻子,明天一早她就要出院了,初夏到時候可能沒時間過來,就提前過來看看。
畢竟對初夏來說,這個病人有著不同一般的意義。
“小林醫生。”看到初夏進來,王連良的妻子一臉激動的想要自己坐起來,可惜她身子還不是很靈便,起了幾下都沒起來,初夏趕緊上前扶住她:“王叔呢?”
“他回家給我做飯了,一個小時內回來。”說這話時,王妻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也是,任哪個女人有這麼一個寵自己的丈夫,都會覺得幸福吧?
“回家多活動活動,多吃點新鮮的蔬菜水果,可不能光吃鹹菜了。”
“我會的,小林醫生,我聽你的。”王妻一臉愧疚的看著初夏,“小林醫生,對不起,我……我太對不起您了……”
初夏打斷她:“別這麼說,好好養身體,好好生活。”
“嗯。”點頭應著,王妻臉上的愧疚仍是濃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