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做吧?”原教授戴上眼鏡,瞪著她,“自己選,你要是不做,我就選別人做助手,你要是做,我就給你做助手。”
“不做是傻子……”豪氣的說完這句,初夏身子又垮下來,“可是師傅,您好歹給我點兒過渡時間,例如,先讓我做做一助啥的,這麼突然的,我這心裡真的……緊張。”
“看你那點兒出息!”話不好聽,原教授的語氣卻是柔和下來,“小林啊,你當我願意這麼冒險嗎?可是,時間不等人啊。
按步就班的等著你們一個個出徒,你們能等得起,像我這種老頭子等不起啊,在我還能動的時候,多帶一個是一個。
當然,我也不是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你理論基礎很紮實,實踐能力也非常qiáng,像你這種學員,重點培養,完全可以比別人早一半的時間出徒,怎麼樣,想不想做個讓別人羨慕的姑娘?”
“師傅,您……”猶豫一下,初夏就道,“您能把話說的明白一點兒嗎?什麼叫您還能動的時候?您……您別嚇唬我。”
“我的腿怎麼個qíng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大手術我根本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小手術,我也就是勉qiáng堅持著能站下來,再這麼下去,總有一天,我會上不了手術台的。
理論和實踐必竟是兩回事兒,小林,難得遇到你這樣的好鑼鼓子,我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時候,能傾囊相授。
這事兒,我已經和小宋說過了,她讓我和你商量,只要你願意,以後我這邊有手術的時候,就都讓你過來幫忙。
等老梁來了,我也會和他商量繼續用這種模式,要不是我腿不行,這次哪能輪得著他帶你,想當年,他還是我帶的徒弟呢!”
所謂最可愛的人,就是原老這種,一生都把jīng力用在醫學上,在他心裡,沒有權與錢、名與利的爭,有的,只是對醫學的執著。
但凡有點兒計較得失的,就不會現在讓她主刀,要知道,不管成功與失敗,讓她上手術台的人都會受到爭議。
這樣的信任,容不得辜負,初夏認真的看著原老:“師傅,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誤的,我也不會拿病人的健康開玩笑的,現在,我就做模擬。”
“好!”原老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小林,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勇氣,你放心,這種手術,絕對是你現在可以駕馭得了的,只要你肯相信自己,就一定會成功!”
整個一天,初夏都是在模擬練習室渡過的,中間,宋曉玉過來了一趟,被原老一個白眼給翻出去了,他要的,是沒有任何人打擾的讓初夏做練習。
疝氣的各種案例,一一實驗過後,初夏自信滿滿的看向原教授:“師傅,還可以嗎?”
“不錯,第一次做你已經達到了優秀,再來一遍。”
“是。”初夏應一聲,再次重複之前的實驗。
如此三次,原老嘴角已經要咧到耳朵根兒,這個學生的天賦實在是太超乎他的意料了,就沒見過手那麼巧的學生,甚至,在他所認識的醫生中,也沒幾個手那麼靈活的。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以手巧聞名。
後來,因為受了傷,再加年年紀大了,雖然手還是靈巧,但是和年輕的時候是沒法兒比了,現在看到初夏上下翻飛的手指,他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仿佛,年輕時候的心境又回來了!
一直到晚上六點,原教授才宣布實驗結束。
初夏換下衣服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幫原老按摩腿,雖然他一直坐著,但是這麼長的時間,也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極限。
原老並沒有拒絕,明天還要手術,他不能逞qiáng,雖然嘴上說完全相信初夏,但他不能不做好充分的準備。
他是想要越快培養出來她越好,但是,他是一名真正的醫生,對醫生來說,病人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他不能本末倒置了。
那麼,這會兒他就要讓自己接受徒弟的好意,明天可以站在她的身邊,陪她到底。
感覺到原老小腿的僵硬,初夏就吸了吸鼻子,“讓您逞能,我說了我自己練您去活動活動,您偏不聽!這不,自己遭罪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