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一頭黑線的看著她:“咱能不能別想的這麼悲觀?”
“我也不想這樣想啊,可你不也說了嘛,槍pào無眼,軍人上了戰場,傷和亡都是極正常的事兒,並非不想就不用面對。
像我姥爺擁有今天的一切同,就是提著腦袋換回來的,他身上大大小小共有十九處傷,都是在戰場上留下的。
最嚴重的一次,子彈貼著心臟邊邊過去,手術後昏迷了三天三夜,醫生下達了三次病危通知,可他硬是挺過來了。
其他的像是骨折一類的小傷,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所以,從知道周漢亮有可能要上戰場開始,我就做好了一切的思想準備。
我這麼急著和他結婚還有一個原因,我怕他萬一傷的重了,擔心拖累我,就不娶我了,我想提前把路給他堵死。
我要讓他帶著牽掛離開,知道家裡有人等著他,離不開他,而且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他活著。
是的,不管他是缺了胳膊還是少了腿,我都無所謂,只要他活著,能陪在我身邊,我就是幸福的。”
初夏看著筠豆豆,半天沒說話,筠豆豆就再qiáng調一遍:“我說的是真的,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兒,初夏,你和周團長說一下,讓他幫忙勸服周漢亮和我結婚吧!”
“我不是不信你……”頓一頓,初夏道,“但我覺得你現在根本就是帶有一種壯烈的英雄主義qíng結,婚姻是天長地久的相互扶持,你必須想清楚,你們是不是已經足夠愛到接受對方任何的缺點兒缺陷,否則,將來受到的傷害將是致命的。”
“我想好了,昨天我想了一晚。”筠豆豆指指自己的黑眼圈,“看我這兒你就知道我有多糾結了。
初夏,一大早我過來和你相遇,根本就是故意的,我想要你的幫助,麻煩你讓周團長幫我。
我一定一定要在周漢亮出任務前嫁給他,這事兒,我一分都不想多耽擱,我向你保證,我會勸服我爸爸同意我們的婚事。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我媽也不能怎麼著,而且,看她這幾天的表現,根本就是嘴硬,其實,她是挺欣賞周漢亮的。
尤其那天周漢亮陪她一起去找了秦香怡以後,她對周漢亮的感覺明顯就變了,現在不用我們,她自己就經常會提起他,打聽他以前的事兒。
前天我親耳聽到她給朋友打電話,誇獎周漢亮來著,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原因,我才敢這樣做,也有信心可以說服我爸。
我媽那個人就是那樣,死鴨子嘴硬,哪怕她已經改了主意,也是絕對不會順水推舟答應的,她會覺得那樣太丟份兒。
所以,我必須用屬於我自己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初夏,現在你心裡有底了,可以幫我了吧?”
“好吧,我晚上和周蜜康商量一下,看他是什麼意思,有沒有辦法勸服周漢亮,不過豆豆,我不敢打包票說一定能成,萬一沒辦好,你可別怪我。”
“放心吧。只要你家團長肯幫忙就夠了。成不成的我當然不會怪你。而且,如果這條道兒不行,我就再想別的,反正。我就不信我贏不了周漢亮!”
“你不會要給周指導下chūn|藥吧?”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初夏就問了出來,筠豆豆一愣,當即扳過她的腦袋,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這什麼毛病?”初夏嫌惡的擦著腮上的口水,“以前沒見你有這毛病,怎麼變這麼噁心人了?”
“別不知足了,要不是特別喜歡的人,我還不這樣親近呢。”筠豆豆沖她擺擺手。“謝謝哈,你要是辦不成我就用這招了,謝謝你提醒我,可解了我的大急了。”
“喂喂……”初夏喚她兩聲不但沒喚住,人家反而跑的更快了。初夏就無奈的搖搖頭,罷了,這大概就是真愛!
不過說起來,這個年代,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她還是很佩服筠豆豆的,如果是她,肯定就做不出來。
或者說,她不是真愛?
嗯,不對,是最初的時候不算真愛,現在嘛,勉qiáng算了吧。
腳步輕快的回到辦公室,王婧已經在擦桌子,初夏不好意思的笑:“師姐,明天衛生我打掃,剛才在路上遇到豆豆,多說了幾句,就過來的晚了。”
“瞧你,客氣什麼?”王婧指指放牆邊的暖壺,“打水去吧,正好我還沒來得及去打。”
待初夏打水回來,宋曉玉也已經到了。
王蕾是王婧的姑姑,宋曉玉的好朋友,可是看倆人的表qíng,應該都還不知道她懷孕的事兒,猶豫一下,初夏就道:“我三嬸懷孕了。”
王婧順口應一聲,沒別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