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男人,當自己是林黛玉呢?”於父坐在兒子對面,一臉的不滿,“看你這慫樣,對了,你二叔要的篷篷糙呢?帶回來了沒有?”
于明濤眉頭皺起來:“爸,你為什麼不問問吉萍怎麼沒回來?”
“她怎麼沒回來?”於父瞪兒子一眼,“她是兒媳婦,我個做公公的。見面就問她,你覺得正常嗎?這麼大人了。說起話來怎麼就不過腦兒?”
“爸,何必找理由呢。根本就是在你心裡,篷篷糙都比吉萍重要,是不是?”
“臭小子,你怎麼和你老子說話呢?”於父一腳踹向兒子,“翅膀硬了,開始對你老子呼三喝四的,拍拍良心,你做的對嗎?”
“你gān什麼?”於母不滿的推一把於父,“孩子一晚上沒睡。眼圈都青了,你還對他動腳,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兒子?”
“他要是我親兒子,就不會問我這些亂七八糟的……”於父氣哼哼的看著於母,“都是你把他慣的,沒大沒小,沒尊沒卑的。”
“爸……”于明濤認真的看著父親,“你怎麼說我都行,你打我也行。我只希望你如實的回答我這個問題,周吉萍在你們心裡到底算什麼?”
“算什麼?”於父冷臉盯著兒子,“你說算什麼?我也想把她當成兒媳婦,可是。她盡了兒媳婦的責任嗎?”
“你要她盡什麼樣的責任?從嫁到這個家裡來,她哪一點兒做的不好了?”于明濤聲音陡然高了起來,面部。甚至有些扭曲。
從未見過這樣的兒子,於父於母都有些愣住。半晌,於父最先回過神來。起身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反了你了!”
“老頭子!”於母迅速擋到于明濤面前,“兒子已經成年了,不是二歲的孩子,他突然這樣,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不能聽他說完了再發火?”
“慈母多敗兒,你就護著他吧,總有一天,他連你我是誰都不認識,你就舒服了!”於父氣急敗壞的看著妻子,“他有什麼原因,也不能這樣回來鬧騰。
我都不用問他都知道是什麼原因,不就是媳婦chuī枕邊風了,他心歪了,回來給媳婦爭權力來了,那麼個不下蛋的母jī,虧他有臉護!”
原本還一臉激憤的於母,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上的激憤迅速換成落寞,重重嘆一聲,身子松松的垮了下去。
“咚咚咚……”房門敲響,于明濤愣一愣,迅速跑過去,拉開房門,見是周蜜康和初夏,遂急急的問道,“是不是吉萍醒了,要見我了?”
“是。”周蜜康點點頭。
“太好了!”于明濤一臉興奮的轉身去換鞋,周蜜康面色淡淡的看著他的背影,“你別太高興,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如果要和吉萍在一起,就要去周家過年,如果要在你家過年,就不用去了,等過完年,再商量你們倆之間的事兒。”
于明濤的身子猛然僵住,片刻,站直:“好,我在周家過年,以後,我什麼都聽吉萍的。”
“孽子!”於父一鞋子扔到兒子身上,“你說的什麼混帳話,你是娶媳婦回家的,不是入贅周家做女婿!”
“她兄弟,你也是當兒子的,要是你媳婦這麼要求你,你會同意嗎?”於母來到門口,冷冷的看著周蜜康,“我也和你說,要是這個年她不回來過,以後就不用來了。”
“媽!”于明濤急急的看向於母,“您別添亂了,行嗎?”
“你這心到底歪哪兒去了?”於母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胸口號啕大哭,“你爸說的對,我護著護著,把你護成白眼láng了,我們省吃儉用的讓你上學,給你娶媳婦,就是讓你有一天這樣待我們的,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怕不怕天打雷劈啊?!”
“gān嘛呢?媽,怎麼了?”于明濤的妹妹急急的從房間跑出來,伸手去拉坐在地上的於母,並怒目瞪向于明濤,“哥,大過年的,你這是gān嘛呢?媽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大清早的這麼吵吵,也不怕外人聽了去笑話?”
“你可以不要摻合嗎?”于明濤轉身認真的看著父母,“你們都在怪我不孝,嫌我向著吉萍,事實上是,我以前都在向著你們,才害她受那麼多罪。
剛才,我一直在問你們,到底把她當什麼,現在看來,我問的真是多餘。爸,你總說她是不下蛋的jī,可你也不想想,這些年,我和她總是兩地分居,回來一趟,不是您找我談話就是爺爺找我談話,想要寶寶,我們也得有機會,是不是?
這一次,她總算是懷上了,可因為爸您的一句話,她大冷天的去山上采篷篷糙,結果……”想到妻子那蒼白的面容,于明濤哽著說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