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著就初三了,你說我到底是回家還是不回家?回去吧,我怕受到冷遇,讓中康難過,不回吧,又覺得自己不孝,哎,愁死人了。”
“大年初一的,不能說愁。”初夏安撫的拍拍她手臂。“你要這樣想,凡事兒都有一個發展的過程,說不準,梅家的長輩心裡已經同意了,就是嘴上不願意說出來呢?
你現在的身體。不能擔太多的心事,萬一留下後遺症,可是要遭罪一輩子的,可是很多年以後,回過頭想想你今天擔心的事兒,沒準你會覺得特別可笑呢。”
“親愛的三嫂,你可是比我小五歲呢,說的這麼頭頭是道的……”梅小鳳打量她好一會兒,失笑道,“果然有三嫂的風範。”
“我說的是真的嘛。”初夏不滿的瞪她一眼,“再笑話人我不和你聊天了,這個和年齡可是沒有丁點兒關係的,你不想想之前我過的什麼日子,你過的什麼日子,所以有些事兒我比你看得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好好好,我錯了。”梅小鳳好奇的看著她,“能不能告訴我,三嫂曾經為什麼事兒犯愁過,過後又覺得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兒?”
為什麼事兒犯愁過?
這事可多著呢。
而最犯愁的事兒,她卻是不可能告訴梅小鳳。
記得剛來到這個年代的時候,她覺得一切都糟透了,每天都盼著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夢,愛她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在面前。
可惜,這種盼望註定了只能是一種盼望,天知道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有多麼的失望,但日子還是要照常過下去,在這種不斷的失望中,她漸漸的接受了一切,包括趙玉蘭和林寶河。
到了今天,回頭想想,她也不覺得自己的生活差到哪兒去,而且讓她現在離開林寶河和趙玉蘭,她絕對會捨不得。
還有周蜜康,她嫁給了他,也清楚了他的脾氣,如果這會離開了他,大概,他這輩子就一直單著了,如果那樣,她會快樂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曾經以為沒法活了,天塌下來的遭遇,到今天看看,已經沒什麼大不了的,她的親生父母已經有了另一個女兒,而她,也成了林寶河和趙玉蘭的女兒,大家都幸福的生活著,甚至相處的都比之前的本尊融洽,想想,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這件事兒不能說,她就拿自己的婚姻說事:“之前我沒遇到周蜜康的時候,我父母見天的擔心我將來找個什麼樣的婆家。
你沒在農村待過,可能不知道農村的擇偶標準,那就是一是要能gān,二是要能gān,三還是要能gān,可我呢,和能gān倆字根本就搭不上邊兒,和濃眉大眼的主流審美也搭不上邊,所以,我父母一直覺得我可能會嫁不出去。
他們的緊張qíng緒漸漸的影響到我,加上別人的閒言碎語,我的壓力越來越重,天天的擔心,將來過的不幸福怎麼辦?
甚至我做過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實在過不下去了就自殺,可是自殺後我的父母怎麼辦?所以,我就見天台的糾結呀糾結。
哪想到,我就遇到周蜜康了,嫁給他了,他待我好,公公婆婆爺爺奶奶待我也好,其他的長輩同輩都待我不錯,所以,再回想起來,我就覺得曾經的憂慮真是太可笑了,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嘛,對不對?”
“你那時候根本就是妄自菲薄了,其實,從我的角度來看,你的長相是特別討男人喜歡的那種,又是特別有主意,主意特別正的人,婚姻上就肯定不會落得你擔心的那種下場。
我和你的這事兒就不一樣了,原本家裡是想讓我嫁給喬靖軍的,可偏生的我就是對他沒感覺,然後,背著家裡人悄悄的和周中康領了證,這讓長輩們覺得我丟盡了他們的臉,所以,他們是不會原諒我的。
現在整個家裡盼著我過的幸福的,大概也就是大哥,包括我爸媽,大概都巴不得看我和周中康過不下去,以證實他們的英明。”
“沒見過你父母,我不發表意見,但我覺得,做父母的,都是希望孩子能過的幸福,不會盼著孩子過的不好的。
還有啊,從你剛才的說法上又說明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事qíng才是大事兒,別人的事兒都沒那麼嚴重。
這從側面說明了,當局者迷這個問題,不是別人的事qíng真的不重要,而是你處在旁觀者的角度,能看的比較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