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還和林寶江一家擠在一套房子裡,見天的被鄭三巧和劉美清欺負。
而現在,房子有了,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紅磚大瓦房,初夏嫁了,還嫁了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人家……
這一切,回想起來,如做夢一般,或者,冥冥之中,老天是很公平的,曾經失去的總會在某個時候補償回來,像林寶河的身世,像這一切……
林寶河輕微的一聲嘆息,落入趙玉蘭的耳朵,便輕輕推了推他:“他爹,你也睡不著呢?”
“嗯。”林寶河應一聲,就再沒了話。
初夏索xing坐起來:“爹,娘,睡不著咱們就說會兒話吧,我覺得吧,爺爺奶奶和大伯三叔他們肯定會來找咱們,咱們得統一一下意見,看到時候用什麼態度對待他們。”
“哎!”好心qíng一點點的散去,林寶河嘆一聲。坐了起來,“我就是愁這事兒,就算村里人都知道了我不是他們的親兒子,也知道了,是他們間接害死了你親爺爺親奶奶。
可是,畢竟是他們把我養大的,而且,咱們現在的條件擺這兒。要是真不管,別人肯定會說咱們忘恩負義心腸硬。
這傳的久了,最後肯定就給說的變了味兒了,咱們離的遠可以不管,可是你姥姥姥爺大舅那邊呢?
離的這麼近,難聽的話肯定能傳他們耳朵里去,到時候,沒準把他們就也給連帶上了。”
人xing就是這樣,當你突然從弱者轉化為qiáng者的時候。不管你對了錯了,當著面都是對,背後都是錯。
說白了。這就是源與妒忌。
“爹。那你想怎麼辦?”畢竟養大林寶河的是林老頭和林老太太,初夏便再進一步向他徵詢意見。
“我不知道。”林寶河再嘆一聲,“按說,之前大家已經把臉撕的不能再破了,可是,他們那麼大年紀。要是真的好聲好氣的找過來,我能不搭理他們?”
初夏的眉頭就皺起來:“搭理他們可以,但是,如果他們提出要求,爹就真的打算答應他們嗎?”
“我估計你爺爺奶奶能提的條件。就是讓初秋去當工人,別的。大概是不會提的,他們的心都系在初秋身上呢。”
“我不同意。”初夏直截了當的道,“如果是初chūn,我肯定沒意見,至於初秋,不可能!”
“我同意初夏的意見。”一直沒吱聲的趙玉蘭,站在了女兒這一邊。
“我也不想幫,可我考慮的是初夏姥姥姥爺那邊。”
“我爹我娘都不是糊塗的,我大哥大嫂也不是糊塗的,如果別人拿這事兒說三道四,他們肯定不會往心裡去的……”頓一頓,趙玉蘭又道,“就算他們心裡不舒服,也就是一段時間的事兒。
而且,傳言傳久了,大家也就沒興趣再多說了,那老兩口什麼xing格大家也不是不知道,過過這陣子風頭,有些人的心會偏回來的。
就算他們的心一直偏向老兩口那邊,也無所謂,如果咱們真應了,以後來找咱們幫忙的會更多,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們和咱們之間的恩怨,有些人會想,連害死你爹娘的都能幫,為什麼我們不能幫?
依著顧忌,那還不累死?這道理和之前說剛順的道理一個樣兒,誰都想沾光,沾上了自然高光,沾不上的,就會覺得咱們兩種待呈。
再說了,都是借小蜜的力,人家娶的是初夏,不是整個大林村,憑什麼要jī毛蒜皮的事兒全都管?”
林寶河就道:“嗯,聽你們娘倆的,不幫。”
初夏現在也摸著林寶河的脾氣了,事關她的事兒,林寶河會一概qiáng硬,可是和她無關的時候,他就立即恢復老好人的作風。
一家三口商定了對策,便再躺回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而另一間屋的周蜜康和林文斌,也是半晚上沒睡著。
聽著周蜜康的翻身聲,林文斌終於忍不住坐了起來:“怎麼,和我一張炕睡覺就睡不著了?”
周蜜康索xing也坐了起來:“你不也是沒睡著?”
“我是讓你翻身給吵的。”
“拉倒吧,你要是心裡沒事兒,別說我翻身,就算是在你耳朵邊打雷,都礙不著你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