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從來沒聽說過這事兒,郭采萍跟她講的是當初瞎了眼才認定父親,後悔的時候,已經有了她,無奈,才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而且,這話在父親面前也說過。而每次,父親都是沉默應對,她便以為母親說的是對的,沒想到。真相卻是這樣的。
她相信父親的為人,絕對不會為了撇清自己就中傷母親,但,她還是覺得,為了這事兒和母親離婚,有些過了。
“爸,媽不是有意的……”咬咬唇,金蘭繼續勸,“要不是後悔,媽也不會一晚上不睡。爸,您別和媽計較了,好不好?”
“蘭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別的事兒。我都可以忍,但這事兒,不可以,而且,我曾經和你母親說過,她怎麼罵我欺負我,都行。但是,如果她敢對你爺爺奶奶不敬,我絕對就不和她一起過了。
自她嫁到金家,你爺爺奶奶沒有半點兒對不住她的地方,該給她的都給了,該替她背的也背了。她不知qíng我不怪她,但是……”金濤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繼續道,“但是,她做的太過了。我沒法兒面對她。”
“爸……”猶豫一下,金蘭道,“其實,您不僅僅是介意媽對爺爺的態度,這麼多年您對媽的忍讓都壓在了心底,這次,她只是不小心點燃了您心底的引線。
爸,您想過沒有,這麼多年,您對媽的忍讓已經讓她習以為常,她其實不是有意要侮rǔ爺爺,只是,沖您使xing子習慣了,就有些忘乎所以。
媽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的懊惱,我也相信,當時話出口,她就後悔的不行了,但是,她在您這兒qiáng硬習慣了,就不想認錯。
如果爸真的要和媽分開,我估計媽這輩子也就毀了,畢竟和媽二十幾年的夫妻qíng,爸,您真的忍心看著媽從此生活在痛苦中?”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金濤看向女兒的神色越發堅定,“蘭蘭,不用勸了,我暫時是不會回去的。”
“您什麼時候回去?”金蘭追問道。
“不知道。”金濤牽qiáng的笑笑,“時間不會太長的,相信我。”
“爸的意思是,不會和媽分開?”
“這些,我和你媽會解決的。”金濤避開女兒的問題,“蘭蘭,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整理好自己的qíng緒,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至於我和你媽的事兒,你就別摻合了。”
“爸,我知道了,不過,我想爸為我想一想,我二十七歲了,單身一人,如果別人知道我父母感qíng不合甚至……”頓一頓,金蘭繼續道,“甚至不在一起了,那麼,大概我的婚事也就要一直耽擱下去了。”
她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用父女qíng來威脅父親,或者有些自私,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就這樣分開。
而且,她說的也是實qíng,如果父母親真的離婚了,她想要嫁個好人家的願望也就徹底破滅了,甚至,連普通工人家庭,都會嫌棄她了。
果不其然,她這樣說讓金濤的神色變了變,握在口袋中的手,不自覺的往袋底摸了摸,眸色中迅速染上了苦痛。
“爸……”金蘭有些不忍的看著父親,“您對媽,真的就沒有留戀了嗎?”
“不知道。”金濤搖搖頭,片刻,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手裡握著的,是一個牛皮紙信封,他拿手指輕輕彈了彈,“這是我今天一早找領導寫的離婚申請書,本來,我是想等你母親冷靜冷靜以後,再談這件事兒的。”
“爸……”金蘭的聲音有些抖,雖然她猜到了,但是當父親把這東西遞到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金濤繼續道:“但現在,我決定把這個先放著,什麼時候你找到合適的婆家,什麼時候我再談這件事兒。
至於回家這事兒,我不想再談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想法兒,就別再bī我了,好不好?”
“爸……”金蘭不知道說什麼好,她真的沒想到,父親犟起來的時候竟然是這樣的油鹽不進,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是真的沒轍了。
……
“你說什麼?”郭采萍從椅子上跳將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兒,“你竟然讓我去向他認錯。蘭蘭,你這是讓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媽,爸一輩子都在向您認錯,您就是偶爾向他認錯一次。不難吧?”金蘭可憐巴巴的看著母親,“就算是為了我,媽向爸認個錯,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