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趙玉水點頭,“剛才說你耍嘴皮子,轉眼我也耍起了嘴皮子,哎,這人啊,真是說別人容易,自己做到了難啊。”
“二舅,您這話說對了,其實人都容易這樣,要不,你們繼續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我去看看爹娘在gān什麼……”初夏邊說邊迅速退了出去,她怕一會繞著繞著一家子又繞回去了。
趙玉蘭和林寶河正在房間整理禮物,後天要啟程去京城,上午兩口子在周喜康的陪同下去買了些禮物,這會兒正在一包包的分裝呢,看到女兒進來,趙玉蘭問道:“你二舅和二舅媽他們還好吧?”
“嗯,好著呢。”初夏坐在chuáng上,看著父母擺了一地的點心布料什麼的,“爹,娘,gān嘛買這麼多這些個東西?”
趙玉蘭知道女兒的意思,是嫌他們買的東西太零碎,太便宜,就笑道:“定親的事兒準備的這麼匆忙,肯定會有些漏掉的,我和你爹琢磨了琢磨,反正你大爺爺那邊也知道咱們的經濟qíng況,不如買這些經濟實用的,萬一去的賓客太多,禮物不夠,還可以把這些拿出去充數兒。”
“倒也是……”初夏沖自家老娘豎豎拇指,“太奶奶和大爺爺大奶奶知道了,一定會夸爹娘想的周全。”
趙玉蘭好笑的搖搖頭:“你這孩子,我和你爹這樣做又不是為了讓人夸的,就是盡點兒心意。”
“好吧,爹和娘高風亮節,是我小人之心了。”
趙玉蘭一臉的無奈,“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會好好說話了?明知道娘不是那個意思,還這麼冤枉娘。”
“孩子就是和你開玩笑逗你的,你也當真……”林寶河搖搖頭,“你呀,別那麼古板嘛,讓孩子還敢不敢和你說話了?”
“嘿嘿……”初夏忍不住笑起來,“我發現了,爹這xing格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娘,你有沒有這麼覺得?”
“你爹啊,是變了個人……”趙玉蘭笑著掃一眼林寶河,“不過,我剛認識你爹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
“爹,心裡還怪剛順叔嗎?”初夏就看向林寶河問道,她並不想避忌這個問題,她也想由此看看林寶河的反應,當一個人不在意的時候,代表這件事兒在他心裡過去了,如果還有所閃躲,那麼就代表著,他雖然說不在意了,其實心裡的坎兒還是沒過去。
“有什麼好怪的?”林寶河一臉坦然的看著女兒,“當年他的做法兒是對的,要不然,他和爹都得受罪不說,兩個家也就毀了。
說實話,當年剛出事兒的時候,我是生過他的氣,不過隨後一想,就沒什麼好氣的了,出了問題,不管不顧,才是真的不負責任。
你剛順叔在這點上比我qiáng,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能冷靜下來考慮到以後再做決定,不像爹,急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還有你大剛爺爺,當年他那麼做,也是對的,那個時代就是那樣的,如果他真的包庇了我,不但不是救我,反而是讓大家一起沒好日子過。
所以夏啊,你可不能記恨他們,以後你真有能力了,能幫他們的時候,就幫他們一把,那都是咱們家的恩人,沒有他們,咱們一家子很難平平安安的到現在,更別提過上這樣的好日子了。”
“爹,可以嘛……”初夏嘖嘖兩聲,讚嘆道,“是我小人之心了,我還在這兒擔心爹心裡的坎兒沒過去呢,娘,你有沒有擔心?”
“我不擔心。”趙玉蘭搖搖頭,“我知道你爹心裡的坎兒早就過去了,在村裡的時候他不愛說話,是怕萬一再發生什麼變化,害得一家子再遭罪,現在啊,他出來見了世面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膽子自然也就大了。”
“我可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世膽子才大的,我是因為知道,膽子小也沒用,大家都知道我是京城林家的人了,真有什麼事兒,我想躲也躲不過去。
再說了,閨女已經嫁了,有周家護著呢,我放心,就算周家真有什麼事兒,小蜜也一定會把夏安排妥當了。
反正,我現在什麼都不怕了,是因為我知道,無論遇到什麼事兒,我閨女肯定有人保護,我光腳的才不怕穿鞋的呢。”
“聽聽,還認識你爹嗎?”趙玉蘭無奈的搖頭,“這套論調和我說了好幾次了,嫌我總是放不開,讓人家看著不舒服,看這樣子,我要是再不長進,你爹就要把我給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