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齊老醫生對初夏擺擺手,“記住了,以後不要再拿這種弱智的問題來問我,我是醫生,怎麼治要聽我的。我也不會和你們說廢話,要想病人好。就別瞎折騰。”
“是是是……”初夏點頭如搗蒜,“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看姥爺那樣子怪心疼的,其實我知道您不會答應我的。
但是,如果我不過來,就是騙了姥爺,老人家上了年紀,又病著,難免會敏感多想,我可不能讓姥爺覺得我們嫌棄他。
齊老,我……我這樣說,您能明白我的心qíng,也能原諒我吧?如果您還生氣,就再罵我一頓出出氣,好不好?”
齊老醫生有些意外的掃她一眼:“你多大了?”
“十九了。”
“實歲虛歲?”
“虛歲。”
“看著不像十九嘛……”齊老指指對面的椅子,“坐下,我給你把把脈。”
“啊?”初夏愣愣的看著對方,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對方以為她腦子有問題?
齊老醫生就瞪她一眼:“啊什麼啊,你不是懷著身孕嗎。”
“噢噢噢……”初夏趕緊坐下,狗腿的笑,“孕婦不都智商低嘛,所以,您老就別和我一般見識了,嘿嘿……”
齊老醫生淡淡掃她一眼:“別聒噪。”
正腆臉笑著的初夏趕緊斂了表qíng,手腕伸出去。
難得的,齊老醫生眸色中閃過一絲笑意。
手搭在初夏左手腕上試了試,又示意換右手腕,都切過脈後,老醫生點點頭:“不錯,身體底子雖然欠了點兒,但是還不算太差,不過,你是雙胎,要多注意,我給你開個方子,認真的吃上一個月,對你有好處。”
初夏趕緊道謝。
齊老醫生瞪她一眼:“認真吃藥才是最好的感謝,說些虛的都沒用。”
“是是是。”初夏一臉認真的點頭,“您放心,我一定會嚴格按照您的吩咐來,絕對不會敷衍了事,就算再難喝,我也會堅持,哪怕是捏著鼻子灌。”
“沒那麼嚴重……”齊老醫生唇角難得的勾起一絲笑意,“這藥主要是給你補身體底子的,味道應該還不錯。”
“齊老,您笑起來真慈祥。”
“行了,拿著這個去抓藥吧。”老爺子的笑意迅速收起來,又恢復了一慣的冷清,把單子遞給初夏,下了逐客令。
對齊老醫生這種一會風一會雨的xing格,初夏已經習已為常,就笑眯眯的起身告辭,並且表明,“我會常來看您的。”
齊老醫生沒吱聲,不過看他微微上揚的唇角就知道,對於初夏的回答,還是非常滿意的。
“這……就齊老給你開的藥方?”拿著初夏遞給自己的藥單子,周蜜康一臉的震驚,說實話,這種神色出現在他臉上的機率太小了,初夏還是第一次看到,猶豫一下,她就道,“齊老絕對是好意,我相信他。”
“你當然應該相信他……”嘆口氣,周蜜康看向妻子,“初夏,你可能不知道這張單子的珍貴,我這麼和你說吧,這是十五年以來,齊老開出的第一張中藥單子。”
“啊?”
“當時就因為他家世代是中醫,被掛了牌子遊街,齊老的父親和爺爺一直是受人尊敬的醫者,哪受得了那種羞rǔ,相繼得重病離世。
後來,齊老的家人陸續離世,最後就剩了他和一個妹妹,多年來,兄妹倆相依為命,後來,是龍老親自找過他,他才出山來醫院任職。
不過,他卻拒絕開中醫單子,或者是曾經那些事讓他有了心裡yīn影,也或者是他怕再被命運捉弄一次,反正,無論誰求,他都拒絕再開單。
像現在,他雖然也是中西醫治療,但是僅限於針炙理療,方子都開的是西醫的方子,所有人都以為,他這個結,一輩子都解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