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處了這麼久,也看出來了,尹嬸是個通qíng達理的,我相信,咱們實話和她說了,她肯定不會生姥爺的氣的。”
錢大昆點點頭:“行,姐,到時候你和尹嬸說,我和姥爺說。”
沉默一會兒,錢妍突然道:“大昆,你說咱們總是喊尹嬸,會不會有些不禮貌,說起來,她現在應該是咱們的姥姥了,或者,咱們改口吧,這樣也能讓她心裡舒服些,你說是不是?”
“我沒有意見,其實,姥爺剛一結婚的時候,我就想改口了,看姐和媽媽沒改口。我就跟著你們喊了……”頓一頓,錢大昆又道,“再加上林初夏她們也沒改口,我就沒提這事兒。”
“咱們和她們不一樣,咱倆是姥爺的親外孫,咱們的稱呼,代表了新姥姥在這個家裡的位置。這樣吧。等媽媽回來了,咱們也和媽媽說一聲,不管姥爺會不會幫那個姓孫的女人。咱們這樣做,總是沒錯的。”
“行。”錢大昆痛快的應下來,他從小到大最盼著的,就是能和真正親近自己的親人生活在一起。現在目的達成了,他特別知足。但也生怕哪一天這種幸福被打破了,是以,只要是對這個家好的提議,他是一定會舉雙手贊同的。
“姐……”猶豫一下。錢大昆看向錢妍,“前天爺爺去學校找我了。”
“他又有什麼事兒?”錢妍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一臉的戒備狀兒。
“就說是想我了。去看看我,要求我經常回家看看他。還說奶奶最近身體不好,想我想的厲害,還說我不孝順,白疼我了……”
“就知道是這一套……”錢妍打斷他,“不用搭理,他根本就不是真的想你,他想的是你是錢家的種,讓你幫他為錢家爭光添彩。”
“姐……”錢大昆遲疑的看著錢妍,“其實我挺盼著爺爺那邊也能想開了的,爸爸已經沒有了,他們也挺可憐的,如果他們真的想通了,咱們就好好孝順他們,好不好?”
“你這是心軟了?”錢妍不滿的瞪著弟弟,“他去找你一說軟和話,你就信了他,又想著回去了?他們以前怎麼對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們把你qiáng行和媽媽分開,你用得著受那麼多苦嗎?媽媽和爸爸的感qíng也不會變的那麼差,爸爸和那個女人也不至於發展到那一步。
總之,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當初的自私造成的,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憑什麼讓咱們這麼輕易的就原諒他們?”
“姐,我不是要原諒他們,我就是覺得,他們年紀也不小了,就算是身體健健康康的,還能活多少年?咱們是做小輩的,有些事兒,說不清楚的事兒,就不計較了,好不好?”
“我做不到。”錢妍失望的看著弟弟,“我一直以為,你離開他們和媽媽生活在一起,是真的覺得媽媽和我才是你的親人,原來,是我自作多qíng了。”
“姐,你說什麼呢?”錢大昆漲紅了臉看著姐姐,“在我心裡最重要的當然是媽媽和姐姐,我現在這樣提議,也只不過是看爺爺瘦的不成樣子了,才會心軟。
他們以前做的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給他們找藉口,但是爸爸已經不在了,我們有必要一直生活在仇恨中嗎?”
“你到底有沒有是非觀念?”錢妍瞪著弟弟,“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了,讓你突然間這麼向著他?連奶奶都說了,讓我們以後離他遠點兒,不要和他有瓜葛,你現在還替他說話,錢大昆,你到底是怎麼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姐,你別生氣……”錢大昆趕緊上前拉住姐姐胳膊晃著,“我不是沒有是非觀念,姐,你是沒看到爺爺,我相信,你要是看到了,肯定也會心軟的。”
沉默一會兒,錢妍看向弟弟:“瘦的很厲害?”
“嗯。”錢大昆用力點點腦袋,“我這麼說吧,咱們才幾個月沒見,你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他,肯定認不出來。
他現在絕對的是皮包骨頭,我問他為什麼這麼瘦,他說是想我想的,也想爸爸,我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說不是。
但是,我總覺得他沒有告訴我實話,因為他在說自己沒病的時候,特別的慌亂,好像故意在掩飾什麼一般。
我懷疑,爺爺真的是得了什麼重病,但是,他又忌諱把這事兒說出來,再或者,他是因為生了病,才覺得對咱們愧疚?才故意去找我的?”
“回頭我打聽打聽看看吧。”錢妍嘆口氣,她也說不出自己的心qíng,對爺爺奶奶,她是真的沒什麼感qíng,相對來說,他們對弟弟還算是疼愛,對她……大概從來就沒當她是錢家的一份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