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孩子寄養在自己家只不過是不得已的qíng況,若不是那個年代的人都顧忌別人的說話兒,大概周家的幾個孩子都要流落街頭吧?
有些帳,是永遠都掰扯不清楚的,更何況她這個外人,聽聽也就罷了,定論,還是不要下了。
“三嫂,我和你說這些,也不是要給自己找藉口,我就是想和您說說心裡話,的確,以前每次和家裡人吵架,都是在拿這件事兒給自己找藉口,但現在,我說這些,是真的希望你能了解我多一些,因為……”咬咬唇,周楠萍不好意思的笑,“因為我特別羨慕您和二姐四姐的關係,我也希望,以後能真的融入進去。”
初夏點點頭:“好,你的意思我會和二姐四妹說的,只要你是真心不再怪罪家裡人,也是真心想和家裡人搞好關係,我相信,無論是長輩還是小輩,都會特別開心的!”
“謝謝三嫂……”重重嘆口氣,周楠萍苦笑,“以前我總是把自己的不幸福怪到別人的身上,其實現在真靜下心來處在公平的角度考慮才發現,所有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明明知道爸媽把我們放到姥姥家是無奈的,明明知道為了讓我們兄妹留在姥姥家,他們受了很多白眼兒聽了不少難聽的,卻還是要怪他們。
明明知道大伯娘帶著四個孩子已經夠艱難了,卻還總是怪她不把我和哥哥也帶在身邊,其實,那個時候舅舅家的qíng況比大伯娘的qíng況好多了。
名義上,大伯娘是住在娘家,其實所有的用度都是自己賺來的,三哥的姥爺那邊,基本就沒幫上過什麼。
說起來,大哥二姐三哥四姐幾個小時候受的苦一點兒都不比我和哥哥少,只不過,他們是身體上的苦,而我和哥哥,卻是因為對別人的質怨,自己給自己製造了很多苦罷了。
三嫂,我想明白了,我還是要回到a市去,我要陪在爸媽的身邊,我不能總讓他們在替我和哥哥難過,我一定讓自己過的好好的,讓他們不再為我cao心!”
這說著說著,怎麼就拐到又要回去了?這工作不是剛調過來嗎?初夏一臉無語的看著周楠萍,實在是被對方打敗了。
周楠萍也很不好意思:“原先是沒想明白,就想著躲出來,可是今天方香過來那麼一找,我突然就清楚自己錯在哪兒了。
我躲過來,並不能解決問題,既然不在意了,還有什麼好怕的?珍惜當前,好好孝順長輩才是最重要的,三嫂,我說的對吧?”
打量她幾眼,初夏就知道,這次她是真的想通了,遂開心的沖她笑笑:“好,我支持你!”
“孩子,你做的對!”趙玉蘭亦是一臉欣慰的看著周楠萍,“要是你媽媽知道你的決定,還不定怎麼高興呢!”
同樣是母親,趙玉蘭對梁曉紅是極同qíng的,一雙兒女都那麼不省心,這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有時候,她甚至想,雖說周家現在這麼厲害,當年卻是並不比她和林寶河過的輕鬆,他們再苦,卻能保證把孩子養在自己的身邊,可周家呢?孩子們一個個寄養出去,是什麼感覺?
尤其是看到孩子不走正路的時候,這心裡,得多煎熬啊?
一直對周家的事兒不cha話的趙老爺子和趙老太太,也難得的誇了周楠萍幾句,這使得她一張小臉興奮的緋紅。
qíng緒終於平復下來後,她一臉認真的看著初夏:“三嫂,您先別通知家裡人,我想回去給媽媽一個驚喜。”
“好。”初夏想也不想的應下來,“不過你不能自己回去,定下來哪天走,讓王叔送你。”
“我想明天一早走。”如果可以,周楠萍是巴不得現在就走的,但是,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xing妄為的xing子,就拖後了一天。
“你這倒真的是定下來就一刻都拖不得了……”笑著打趣她一句,初夏又徵詢的看著她,“來了這麼些天也沒出去溜達溜達,我下午只有一節課,要不等我下了課陪你出去轉轉?”
周楠萍對初夏的提議很意動,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對方,就猶豫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看她的表qíng,初夏哪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兒,當即笑著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就這麼定了,下了課我馬上回來找你……”說著看向一眾長輩,“天這麼好,要不咱們都去?”
“算了吧,我們也不是沒出去溜達過,還是待在家裡舒服,不如你把那幾個小朋友喊上,一起出去熱鬧熱鬧。”趙老太太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看趙老爺子的表qíng就知道,對老伴的說法兒是十分同意的。
初夏就看向自家老娘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