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去吧……”老爺子痛快的擺擺手,“我不會放人過去的,你們想在那邊待多會兒就待多會兒,對了,你等等……”老爺子轉身進小屋拿出幾個用玉米皮編的蒲團,“這個拿去坐著。”
“謝謝五叔。”李愛媛接過蒲團時qiáng行把一直藏在身後的飯盒塞到他手裡,“我給您帶的餃子,您要是中午飯吃了,就留著晚上吃。”
“可不能……”老爺子趕緊往回推,“留著給倆娃吃吧,我這一大把年紀了,不饞。”
“五叔,我這就是給您帶的,就是怕您不收才藏著的,本來是想著等您不注意的時候給您放屋裡,可是看您今天心qíng還行,gān脆就直接給您了,要是您再這麼推讓,可就是嫌我給的少了。”
“你這媳婦兒……”老爺子無奈的笑笑,“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還犯這個嘴饞,多讓人笑話,要不,給這個娃吃吧。”邊說,他邊把飯盒往初夏那邊遞過去。
“五爺爺,我吃的可飽著呢,而且家裡還有,晚上也夠我們吃的,您老就別和我們客氣了,對了,您對我還有印象不?
小的時候我來住姥姥家,就喜歡來果園子邊下轉,每次一看到您瞪眼睛,我就嚇的跑,可是等您回去了,我又來轉悠。
有時候趁您不注意,就從下面圍欄fèng里鑽進去摘個能夠得著的果子吃,其實,我知道您是故意睜隻眼閉隻眼的。
現在,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果園子裡了,五爺爺,這餃子就算是我向您賠罪的,以後我每次回來,都來看您,向您賠罪,好不好?”
這所謂偷果子的事兒是本尊gān的,來的路上聽趙玉蘭和李愛媛舊事重提她才知道,這會兒,正好就用上了。
“五叔,這是我閨女,這倆是我外孫……”趙玉蘭也趕緊向老爺了介紹自己,“我是老趙家的玉蘭,您老還認得我吧?”
“認得,認得,叔當然認得……”老爺子笑的眼睛眯起來,“聽說你現在過好了,叔替你高興,這小閨女是叫初夏來著吧?”
初夏趕緊應道:“五爺爺,我是叫初夏。”
“聽說你嫁了個好婆家,好啊,這是你的福氣,也是你娘的福氣,真好,這老趙家人心眼好,孩子們就都好,人啊,還是得心善啊……”絮叨了一大串兒,老爺子才止了聲,一臉不好意思的笑,“那你們快過去吧,我這老頭子就不在這叨叨著煩人了。”
這意思是,餃子他收下了,幾人就再寒喧幾句,帶著蒲團往果園深處走去。
倆小傢伙第一次來農村,看什麼都新奇,來到果園深處,扎煞著小手,搖搖晃晃的走著,見到什麼新鮮的物什都想要研究,站著看不清,蹲下又蹲不住,索xing就半趴著研究。
無奈,初夏只好把兩小隻提溜過來,鋪下帶來的大粗布,認真的叮囑倆小隻:“你們倆只能在這上面玩,地上有好多蟲蟲。要是你們趴下,鑽到身上被咬了,可是會很疼的,明白不?”
為了形象的說明這事兒,她索xing抓了一隻正在蹦達的螞蚱,在兩小隻的手上分別戳了一下,問:“疼不疼?”
兩小隻就趕緊點頭。
“知道疼就好。別爬下去……”指了指粗布的邊兒。“只到到這兒,知道不?”
兩小隻就再用力點頭。
“懶蛋!”初夏無奈的瞪著雙胞胎,“明明會說明。非要用點頭搖頭,你們就悶著吧,以後說話不利索,連媳婦兒都找不上。哼!”
對於媽媽說的這話兒,兩小隻現在是絕對理解無能的。不過,一看媽媽的表qíng就是在數落他們,對視一眼,雙胞胎便咧著嘴討好的沖初夏笑。
“誰和你們笑。自己玩吧。”初夏沖雙胞胎擺擺手,坐到了趙玉蘭身邊,“娘。大舅媽,你說他們倆這麼懶說話是咋回事兒?
其實前兩個月他們就可以說一些簡單的詞了。人家都是越往後學的越快,他們倒好,還直接閉口不言了。”
“這個不用擔心,看南南北北的樣子就是聰明的,或者他們就是覺得說的不利索懶的張口,等再張口的時候,肯定就說的特別順溜了……”頓一頓,李愛媛又補一句,“有的孩子就是這樣的。
我們村就有個比你大哥還大幾歲的孩子,七個月的時候就會往外蹦字了,可後來就一直不吱聲,直到一歲半了才突然張口,說的還都是長句子,前幾年去當兵了,聽說還因為嘴皮子利落,給送到文工團去了,出息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