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正被大舅媽扯著說話,二姨和姥姥坐一起。姥爺則和兒子女婿們嘮的熱乎。趙啟慧和王金松在院子裡逗雙胞胎玩,沒見著王美鳳,睃巡一圈兒。初夏壓低聲音:“娘,都忙著呢,你就和我簡單說說唄。”
“晚上去你屋和你說……”趙玉蘭伸手拍拍女兒,“你過去陪陪曉瓊吧。這一天老把她自己扔那屋裡,估計快熬燥瘋了。”
“下午我們出去的時候姥姥一直陪著她呢。後來胖嬸和剛順叔又來了,她有什麼好熬燥的……”嘴裡這麼說著初夏卻是轉身去了羅曉瓊屋子。
“終於捨得過來了?”正坐炕上和自家老爹老娘說話的某人,不滿的翻個大白眼珠子,“說什和著我一起回來。結果倒好,跑的連個人影都沒了。
爹,娘。你們看到了吧,這混蛋說話根本不算話。我嫁給她哥的時候,她可是打包票要好好照顧我的,你看,她就是這樣照顧的。”
“咋,不願意看著爹和娘啊?”胖嬸不滿的哼一聲,“夏就是看我和你爹來了才出去的,你就冤枉人家吧,你說說你臉皮厚不厚,論年紀你比夏大,又是夏的嫂子,你不好好照顧她,還要她來照顧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
“看到沒,我娘只要一看到你,就看我哪哪都不順眼了……”嘆口氣,羅曉瓊故作無力狀倚到被子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送出去的親閨女,我是被撿回來的野孩子呢。”
“你小時候可不總是這樣認為的?”初夏沖她撇撇嘴,“見天的吃我的醋,只要胖嬸對我好,你就故意去找別人玩兒,那是誰?”
羅剛順看著鬥嘴斗的不亦樂乎的娘幾個,無奈的搖搖頭,站起身來:“你們嘮,我去找玉山說說話去。”
“剛順叔,那魯縣長沒找您的麻煩吧?”初夏趕緊問道。
“沒有,說了說接下來的農事兒他就回去了,晚上留他住下說什麼也不肯……”頓一頓,羅剛順道,“其實魯縣長這個人挺好的。”
“人是個好人,就是做事方式有點兒累人累己……”胖嬸嘆口氣,沖丈夫擺手,“你快去吧,我們娘幾個說說知心話,你就別在這兒礙事了。”
“好好好,你們說知心話,我把門給你們關嚴實了……”羅剛順關上房門後又忍不住再推開,盯著躺炕上的大外孫子看看,才再次關上房門,一臉滿足的離開了。
“夏,你大姨的事兒你知道了吧?”胖嬸一臉嚴肅的看著初夏問道。
“知道了,大舅媽去借東西的時候有人和她說了,去果園兒,就是和我們說這事兒……”頓一頓,初夏道,“下午我娘她們出門就是去了寨兒村找那個李槐花,估計結果是不太好的。”
“不用找那個李槐花,就是你大姨夫的事兒,把他攔住了,那李槐花也不敢怎麼著,要不然,你找了李槐花,就算她答應了也沒用。
哎……”嘆口氣,胖嬸道,“不是我願意多嘴,實在是這事兒已經傳的十里八鄉沒有不知道的了,要不是趙家現在這樣的光景,也不至於傳的這麼起勁兒。
那李槐花的確不是個好的,可她並不會巴著哪一家的男人不撒手,她圖的就是人家給點好處,幫她養活那一大家子。
你大姨夫出這個頭說是看人家一大家子可憐,順手搭把手的事兒,可是,村裡有那麼多困難戶,他為什和單搭李槐花的手?
結果有人就給把陳芝麻爛穀子翻出來了,說李槐花的娘家是你大姨夫姑家嫁的村子,和你大姨夫的姑家還住的挺近。
以前你大姨夫去姑家串門的時候,常帶這李槐花玩,後來,倆人的關係越來越親近,家裡的大人就警覺了。
李槐花的娘家嫌你大姨夫家窮,當然是不會把閨女嫁給他的,就早早的給李槐花尋了婆家,過了沒多久,你大姨夫就相中了你大姨。
結果,你大姨夫和你大姨結婚沒多久,和李槐花定親的人家尋了更好的親事,就把和李槐花的親事給退了。
女孩子只要被退過親事,好些人家就會嫌棄,所以高不成低不就的又待了三年,李槐花才相中你大姨夫村的一個年紀相當的青年結了婚。
那個時候倆人是的確沒什麼的,但後來李槐花男人死了以後,她做些那樣的事兒,刺激了你大姨夫,就開始幫李槐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