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也一把年紀了,願意過什麼樣的生活自己心裡應該有數兒,該提醒的娘已經提醒你了。以後哭的時候。別怨怪娘沒盡心行了……”擺擺手,趙老太太脫了外套躺下去,“睡覺吧。明天一早要早起呢。”
“娘……”猶豫的看著趙老太太,趙玉英還想勸,趙老太太就翻個身背對著她,“別說了。男人是你的,願意怎麼做是你的自由。”
默默的看一眼自家老娘。王美鳳也脫衣躺下了,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來呢,比起初夏和趙啟慧。她是最差的,看著她們得意的樣子,她心裡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
可是。如果真的不來,失去了趙家的庇護。她想要魯平改變主意的可能xing,就真的變成零了。
像魯家那樣的人,應該還是很在意門當戶對的,要是脫了純泥腿子的標籤,她的勝算一定可以大一些的。
老娘和女兒都睡下了,趙玉英一肚子的話只好吞回去,也脫掉外套,熄了燈躺下。
月光透過封窗紙透進朦朧的光,趙玉英定定的盯著那模糊的一點兒光發愣,好半天,就在她以為老娘已經睡著的時候,老太太開口了:“心裡要是難受,就說出來,在自家人面前都qiáng撐著,你還有誰能信?”
“娘……”趙玉英的聲音帶了哽意,“還是您了解我。”她的話,都快要把自己也騙過去了,卻是被老娘一句話又打回了原形。
是的,她怎麼可能不介意?
怎麼可能真的想要和丈夫一起去照顧另外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還曾是丈夫差點兒娶了的女人,是現在心心念念想要嫁給丈夫的女人,她又不是腦子不夠用的,怎麼可能真的因為可憐那個女人就想幫她?
可是,她琢磨來琢磨去,根本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她不想自己的家散,和王愛國結婚二十多年了,她早已經適應了在婆家的生活,不管公公婆婆待她怎樣,她都已經適應過來了。
她害怕離婚,如果真離了,她既不是娘家的人了,也不是婆家的人了,那和要飯的有什麼區別?
但是,這些話她不敢和任何人說。
因為她知道,只要她說了,娘家人肯定不會放過王愛國,那最終,離婚幾乎成定局了。
王愛國是無所謂的,和她離了,還有另一個女人等著,和她不離,也還有另一個女人伴著,所以,這事兒,對王愛國來說,無論怎麼發展,他都沒什麼好怕的。
女兒還是姓王,兒子也還是姓王,到最後,女兒她沒法兒說,兒子肯定會被丈夫連累的。
找了那樣的一個帶著一堆拖油瓶的女人,丈夫能放過兒子嗎?到時候兒子不想,丈夫只要去兒子的工作單位鬧就是了!
兒子學習那麼好,可不能因為丈夫,把公家的飯碗給丟了。
而且,就算是公家不會因為這個把兒子給開了,這種事兒傳開,兒子也沒臉在工作單位待下去。
到時候丟了工作被人指指點點的不說,還有可能連婚事都受到牽連,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後悔都沒用了!
所以,她bī著自己忍,bī著自己妥協,為了讓娘家人相信,她bī著自己站在李槐花的角度上為李槐花說好話。
可事實上,她在說那些的時候,心裡根本就是在滴血!
所有的人都被她騙過去了,只有老娘看明白了她。
原本已經武裝到底的qíng緒,剎那間崩潰,淚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滾……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特別清晰,趙老太太索xing坐起來,伸手拍拍她:“想哭就哭吧,一會去用涼水洗洗臉,要不明天眼睛腫成個桃子,你怎麼見人?”
哭了好大一會兒,壓在心底的負面qíng緒渲泄的差不多了,趙玉英才啞著嗓子嗯一聲,爬起來穿鞋下去洗臉去了。
返回來後,趙老太太忍不住再嘆口氣:“你呀,這個毛病真是要改改了,不是為這個想,就是為那個想,可是,你自己呢?
這一輩子,你都在委屈自己,孩子小的時候,你捨不得,孩子大了的時候,你更捨不得,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委屈自己,讓心疼你的孩子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