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回去,我回去……”鄭三巧拍打拍打屁股上的土,又一臉乞求的看著林初月,“月兒,娘現在想回也回不去了,要不讓娘去你二叔家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去火車站買票回去,行不?
娘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向你二叔二嬸要一點兒針頭線腦,也絕對不給他們添任何一點兒麻煩,還有……”鄭三巧把衣服口袋都翻出來,“娘身上是真沒錢了,你給娘打上票吧,好不?”
閉著眼重重嘆一聲,林初月點頭:“好,我給你打票,但是,你不能住二叔二嬸家,你去火車站住旅館去吧,我給你錢。”邊說邊從口袋裡往外掏錢,她打定了主意不讓鄭三巧知道初夏家住哪兒,要不然,哪天鄭三巧再抽風找過來,那可真的就是給二叔二嬸家添麻煩了,二叔二嬸對她那麼好,從前是,現在更是,她絕對不能恩將仇報。
“月兒……”鄭三巧苦巴巴的看著林初月,“娘肯定不會給你二叔家添麻煩的,別讓娘自己去車站住成不?你看娘這身上髒的,就是下車的時候,讓一個小偷給攆的,包也搶走了,要不娘身上怎麼能一個子兒都沒有呢?”
“她都認錯了,就容她住一晚上吧。”
“就是啊,這麼大把年紀了,就算再錯,終歸是親娘,萬一出點兒事,你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就是就是,你年輕不覺得,有些事兒真是後悔在後頭!”
“……”
圍觀的人群又開始七嘴八舌了。
初夏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她無語的撫額,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熱心,但有時候真的是辦壞事兒。
人總是習慣xing的同qíng弱者,可有些時候,你看上去覺得對方是弱者的時候,未必是對的,如果鄭三巧是弱者,那她們……呵呵……
“姐,走吧。”初夏上前挽起林初月胳膊,淡淡掃了鄭三巧一眼,“你不用求初月姐了,家是我的家,我不同意她同意了也白搭。”
“林初夏?”攬著趙老太太胳膊站一邊的趙冰冰略帶研究的打量著初夏,“你就是那個生孩子都沒用降一級的林初月?”
“對,是我。”初夏淡淡看著她,“有何指教?”
“沒有沒有,就是久仰大名……”趙冰冰邊笑邊擺手,“我和你不是一個系的,總聽別人提起,可總是沒遇到過你,早就聽說你長的好漂亮的,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難怪你能沒上學就結,還找到那麼好的丈夫呢。”
這到底是夸呢還是貶?初夏一頭黑線的看著對方:“你的名字我也早就聽說過了,對於你的心地善良,也是久仰。”
趙冰冰的臉“騰”的就紅了:“能……能不提我為了一隻被解剖的兔子哭了一堂課的事兒嗎?太丟人了!”
初夏攤攤手:“我沒提。”
“冰冰……”趙老太太上下打量著自家孫女兒,“你不是說你都敢親自cao刀上陣了嗎?”
“我……”趙冰冰臉一紅,“我不是怕我媽和我爸不讓我繼續在這兒念下去嗎?不過,快了,我現在已經比以前膽子大多了。”
“沒別的事兒,我們走了。”都是同學,初夏很給面子徵詢了對方一聲。
“好的好的,耽誤您回家了,真不好意思……”趙冰冰連連擺著手,又道,“那個,能不能讓我和奶奶去您家坐會兒?”
趙老太太一下下的摳孫女兒胳膊:“冰冰,這個樣子好沒禮貌的。”
“臉皮不厚點兒,怎麼能jiāo到朋友呢?”趙冰冰沖初夏訕訕的笑著,“要是不方便,您拒絕我就是了,不過,我還是盼著您能答應我……”說著,她猛的一拍腦門兒,“對了,我姐姐也是軍醫,現在和您的丈夫應該是在一起執行任務呢,您想不想聽我和您說說那邊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