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南方的桃花已有开,沈阳还是光秃秃的。可到了四月,校园里的杨树叶子天天看长,一个星期就到巴掌大,然后开了杨花。我喜欢杨花漫天飘的样子,像棉花糖在天上飞……而且掉落的花序,踩上去嘎嘣脆。
在南方的时候,根本不能想象洗好的牛仔裤一晚上就干是个什么感觉,经过了一个学期,我感觉已经适应了北方干燥的气候,现在却发现脸上的皮肤越来越干,有些地方开始起小红点,然后就脱皮,怎么喷保湿水上保湿霜都没有用。
有天浦烨看见我,问:“你脸上怎么脱皮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太干了。”
“不过你这也太厉害了,去医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不去!”
“不行,”浦烨板起一张臭脸,“一定要去,上次你的嗓子一个多月才好。”
“你管不着。”
浦烨扭着我的胳膊就要去医院。
胳膊扭不过大腿,我说:“你等我回去取钱好吧~~”
“我带了,别想溜!”
没办法,去医院。
医生一看:“皮肤过敏。”
“我以前从不过敏的。”
“你是南方人吧,可能是杨花过敏,一到春天就有好多新生过来看。”
说起来我家那边真没有杨花,医生给开了个绿药膏和息斯敏。
浦烨逼我涂绿药膏,涂完了就笑话我。
“涂上去,怎么看都像青蛙啊。”
“你才像青蛙,不对,你像蛤|蟆!”
浦烨你等着!以后有机会栽在我手上,我笑不死你!
我没有等到取笑浦烨的机会,因为他变成了我的男朋友。
以前我在家特别挑食,鸡、鸭、鱼、羊肉,统统不爱吃,就是觉得腥……不过在沈阳就吃了,因为浦烨总带我出去吃饭,专点我不吃的什么水煮鱼啦,辣子鸡啦……我表示强烈抗议,浦烨说你先尝尝,不好吃我们再点,反正后来我没有再点别的。
夏天的晚上,浦烨经常带我去吃烤串。学校附近有很多清真饭馆,烤的串串很新鲜,很好吃。特别是烤羊肉串,配上孜然……连浦烨这种对吃极为挑剔的人,都非常推崇。每次,我都吃得摇头晃脑,嘴角流油,浦烨看着我的吃相,总是取笑我:
“看你吃得,嘴角都是。小时候在幼儿园,没有小朋友笑你吗?”
“才没有呢!”
“我给你演示一种吃串更过瘾的吃法。”浦烨煞有介事地说。
然后浦烨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住最后的一块肉,头一甩签子一拔,铁签上所有的肉都进了嘴巴:
“看看,应该这么吃,你试试。”
我试了下,没成功。
“换左手,换左手拔签子。”
我又试了,还没成功。
浦烨笑了。
